wū乌yè夜tí啼yǐn引

现代文翻译

秦地的乌鸦啼叫着哑哑的声音，夜晚在长安一个官吏的人家里啼叫

那官吏因获罪被囚禁在狱中，家人倾尽家产准备将他赎出

少妇起身聆听夜里的乌鸦啼叫，知道是朝廷要有大赦的书令

她下床后因心中欢喜而不再入睡，天还没亮就上堂向公婆祝贺

少妇对啼叫的乌鸦说，你啼叫时千万要小心不要无端空啼

借给你庭院里的树做高高的巢，年年都不会伤害你的雏鸟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张籍的《乌夜啼引》是一首极具生活气息与民间情怀的乐府诗，它避开了士大夫常见的宏大叙事，将目光投向了长安城中一个普通吏人家的悲欢离合。

诗的开篇以声起兴，“秦乌啼哑哑，夜啼长安吏人家”，乌鸦的啼叫声划破夜空，落在一个特定的人家——吏人之家。这一笔看似平淡，实则奠定了全诗悲凉而紧张的基调。紧接着，“吏人得罪囚在狱，倾家卖产将自赎”，点明了这家人面临的绝境：丈夫获罪入狱，为了赎身，家中积蓄已倾尽。此时的“乌夜啼”在传统意象中往往带有不祥之兆，读者的心也随之悬起。

然而，诗风在此陡然一转。第三句“少妇起听夜啼乌，知是官家有赦书”，少妇从啼声中听出了不同的意味——她判断这是朝廷大赦天下的吉兆。这一转折极具戏剧性，也展现了诗人对时局的敏锐捕捉。随后的“下床心喜不重寐，未明上堂贺舅姑”，写少妇因喜悦而难以入睡，天未亮便起身去公婆面前道贺。这一细节生动地刻画了一位贤惠、乐观且充满希望的妻子形象，与前文的压抑形成鲜明对比。

全诗最精彩之处，在于后四句少妇对乌的直接对话：“少妇语啼乌，汝啼慎勿虚，借汝庭树作高巢，年年不令伤尔雏。”少妇并非将乌鸦视为灾星，反而感谢它的啼叫带来了赦书的消息。她恳求乌鸦以后啼叫时不要“虚”（无端空啼），并许诺借它的庭树做高巢，年年保护它的雏鸟。这种人与自然的温情互动，超越了传统的“乌啼主丧”的迷信观念，体现了诗人对生命的尊重和对美好生活的朴素向往。结尾两句，既是少妇对乌的承诺，也是诗人对和平、安宁生活的深切祈愿，余韵悠长，感人至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