zèng赠kǒng孔shàng尚shū书

现代文翻译

凭借正直的操守历居高位，事迹曾载于《元和实录》之中。

三次上表自陈欲辞朝廷，全家人一同相送到南山去。

买来侍女，替她们寻了婆家出嫁；御赐的朝衣，只是闲搁在箱子里。

宅院靠近青山高处，静谧清幽，偶尔归到林下，暂且推开门窗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这首诗最见张籍巧思的，不在议论而在叙事。中晚唐咏赠诗多陷于“德高望重”“清风雅骨”这类空泛的誉词，张籍偏偏避开，转而从生活细节入手：“买来侍女教人嫁，赐得朝衣在箧闲”。这两句乍看琐碎，实则极有分量。一位尚书，权高位重，本可广置姬妾、广备锦缎，他偏要把买进的门客安排出嫁，皇帝御赐的朝衣却只是闲搁在箱里不穿。一个“教”，一个“在……闲”，把对权势物色的漠然写透了，且不靠一句“不慕荣利”说教，全从动作与物件让读者自己品出人格。这里用的修辞不是比喻或夸张，而是白描加反差：身份是“尚书”，行为却是近乎寒士的简淡，反差越强烈，人越高。至于背景，据传孔子尚书中晚唐时历任清要，事见《元和实录》一类的官修记载，故首句“事著元和实录间”既是事实陈述，也自矜其行事被史笔采录的资格；“三表自陈辞北阙，一家相送入南山”则点明他屡次上疏请退、举家同往山林的经过。末句“时归林下暂开关”不写永隐，只写“暂”，分寸拿捏得极细：既非决绝归隐，亦非恋栈权门，而是以“暂”字保留了进退之间的从容。全诗结构也讲究，由史笔起，由表疏承，由细节转，由退归结，层层从外在履历推向内心选择，故而不显堆砌。若要说全诗最见性情的一联，便是侍女与朝衣那两句，因为它把高爵与清操的矛盾消解在日常动作里，不靠形容词取胜，是张籍作为“长于乐府、短于藻饰”之外的另一种写法。相较之下，首联虽稳，却稍带履历表色彩，后两联的叙事则真正让诗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