chán禅shī师

现代文翻译

独自隐居在西峰之巅，年复一年关闭在石砌的禅房之中。

入定时心中已无弟子之分，若有俗客到来，只留香烟袅袅相迎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张籍此诗，以极简之笔勾勒出一位高僧的孤绝形象，读来如见其人，如闻其香。

首句“独在西峰顶”，一个“独”字，先声夺人。西峰之巅，高耸入云，本就象征着远离尘世的清高与孤寂，而“独”字更将此境推向极致。诗人不写禅师如何修行，不写其经卷多少，只交代其居所之位置，便已暗示其心志之坚定与超脱。次句“年年闭石房”，“年年”二字，道出时间之久远，非一时之兴，而是终身之守；“闭”字尤为精警，非“住”非“居”，而曰“闭”，既写石房之简陋幽深，更写其谢绝人事、杜门谢客之决心。这一闭，闭掉了世俗的喧嚣，也闭出了一方清净天地。

后两句“定中无弟子，人到为焚香”，笔锋一转，由外而内，由境而人。禅师入定，已至“无弟子”之境——非无弟子可收，而是心中已无分别，无师徒之相，无度人之念，这才是真正的“定”。此时若有俗客来访，禅师未必出迎，唯余香烟袅袅，与人相酬。这“焚香”二字，既是待客之礼，更是心境之喻：香炉中升腾的，是禅意，是空寂，是无需言语的默契。人至而香存，人去而香散，一切皆在不言中。

全诗无一字赞禅师之德行，却处处见其高洁；无一字写禅理之玄奥，却句句透着禅机。张籍以乐府诗见长，此诗却洗尽铅华，平淡中见深远，正是其晚年诗风之体现。清人沈德潜评张籍诗“看似平淡，实则深婉”，此诗可作注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