zèng赠lǐ李sī司yì议

现代文翻译

朝廷中有谁过问那些被流放荒远之地的客人？

在南方偏远之地已过了十年，依旧身着平民白衣。

秋天的野草茫茫一片，遮蔽了险恶的溪流道路。

站在山岭头遥送北去的行人，身影渐渐稀少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张籍此诗，写的是送别，却句句落在“贬谪”二字上，读来有金石之声，亦有苍凉之气。

首句“汉庭谁问投荒客”，劈头一句便如冷雨浇身。“汉庭”是借汉喻唐，点明朝廷所在；“投荒客”三字，是诗人对自己、也是对友人的共同写照。一个“谁问”，道尽了被遗忘的孤独。朝廷之上，权贵云集，可曾有人过问这些流放南荒之人？这一问，不是疑问，是控诉，是愤懑，也是无奈。

次句“十载天南著白衣”，承接上句，将时间拉长，将处境写实。“十载”言其久，“天南”言其远，“著白衣”言其贱。白衣，是平民之服，亦是无官之身。一个“著”字，写出了长年困顿、无法脱身的沉重。十年了，他仍是个白衣百姓，漂泊在遥远的南方。这十年，他经历了什么？诗中没有说，但读者可以从“谁问”二字中，读出那份被遗弃的苦涩。

后两句转写送别场景：“秋草茫茫恶溪路，岭头遥送北人稀。”画面陡然开阔，却又更加苍凉。时值秋天，草木枯黄，漫山遍野，一片苍茫。眼前的路，是“恶溪路”，水险路恶，行旅艰难。诗人站在岭头，遥送友人北去。北方，是故乡，是朝廷，是希望；南方，是荒远，是贬谪，是绝望。一个“稀”字，写出了南方人烟稀少、荒凉寂寥的景象，也暗示了北去之人稀少，南来者多，而去者少——这是一个几乎只进不出的地方。

全诗没有一句直白的哀怨，但字字含悲。前两句写身世之悲，后两句写送别之悲。身世之悲，在于被遗忘；送别之悲，在于前路茫茫。诗人以冷笔写热肠，以景语结情语，余味悠长。张籍素有“张籍乐府”之称，此诗虽非乐府，却亦有乐府之质朴与深沉，堪称其五言诗中的佳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