zèng赠qì契héng衡shàng上rén人

现代文翻译

简陋的板阁小门常开，终日忙着迎送往来宾客

众人谈笑同坐一处，师父修持心意却另有所行

水边的花朵秋天始发，风中的翠竹夏日长清

只恨这凄惶奔波太久，唯有师父还记得我的姓名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此诗作于张祜宦游期间，题赠僧人契衡，是一首兼具酬答与自抒怀抱性质的赠僧诗。全诗四联，由外而内、由景入情，层层推进，末联尤为动人。

首联「小门开板阁，终日是逢迎」，以白描起笔，写僧舍之简朴与僧人待客之勤。小门、板阁，寥寥四字便勾勒出一间简陋的僧房，而「终日是逢迎」则写出契衡上人终日迎送宾客的忙碌。这里「逢迎」并非贬义，而是写僧人广结善缘、接引信众的慈悲。然而细品此句，亦暗含诗人对世俗应酬的疲惫——僧人尚且终日逢迎，何况自己？

颔联「语笑人同坐，修持意别行」，笔锋一转，写人我之别。众人谈笑同坐，是世俗的热闹；契衡修持意行，是出世的清净。一「同」一「别」，将俗与僧、动与静对照得鲜明。此联最妙在「意别行」三字——表面写修行方式不同，实则暗示诗人与僧人在人生志趣上的根本差异：一个仍在宦海浮沉，一个已超然物外。

颈联「水花秋始发，风竹夏长清」，由人事转入自然景物，是全诗最清丽的一联。秋水之花，夏风之竹，一秋一夏，时空交错，写出僧舍周围四季清幽的环境。更深层看，「水花」与「风竹」皆是佛教常见意象——水花喻世事虚幻，风竹喻心性清虚。张祜以景写人，不着一字而契衡的品格已跃然纸上。

尾联「一恨凄惶久，怜师记姓名」，是全诗的情感高潮。「一恨」二字，将全诗积蓄的情感骤然释放——恨什么？恨自己宦途奔波、身世凄惶，恨自己不能像契衡上人那样超然物外。而「怜师记姓名」则笔锋一转，由自伤转向对僧人的敬爱：在这凄惶之中，唯有契衡上人还记得我的名字，这份情谊弥足珍贵。末句以「记姓名」收束，平淡中见深情，是全诗最耐人寻味的一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