zèng赠lú庐shān山sēng僧

现代文翻译

在香炉峰下有一间孤室，荒草丛生，僧人亲手开辟出来

粉牌上绘着新绿的薤叶，竹栏杆旁立着小巧的葱台

树木在暮色中变得漆黑，云气渐渐归去，山峦在晨光中明亮，太阳缓缓升起

此刻才明白心即是佛，僧人端坐不动，面对香炉中熄灭的寒灰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张祜此诗，起笔便有一种清冷孤绝的意味。「一室炉峰下，荒榛手自开」，诗人没有先写僧人的容貌或谈吐，而是先写他的居所——香炉峰下，一间孤室。更关键的是「荒榛手自开」五个字，写出了僧人的孤高与自足：周围杂草丛生，他却亲手开辟出一片清净地。这不仅是写实，更是写心——心若清净，荒榛亦可开；心若不静，即便身处繁华，亦如困于荆棘。

颔联「粉牌新薤叶，竹援小葱台」，转而描写室内的陈设。粉牌上绘着新绿的薤叶，竹栏杆旁立着小葱台。这里用词极精，「新」与「小」二字，写出了僧人生活的简朴与清新，也暗示了他内心的澄澈与宁静。没有金玉锦绣，只有自然之物，这正是禅者生活的写照。

颈联「树黑云归去，山明日上来」，是全诗最精彩的一联。诗人将视角拉远，写山间的景色：树木在暮色中变得漆黑，云气渐渐散去；而山峦在晨光中逐渐明亮，太阳缓缓升起。这一联对仗工整，意境开阔，「黑」与「明」、「归去」与「上来」形成鲜明的对比，既写出了时间的流逝，也暗示了人生的无常与循环。更重要的是，这一联的景物描写并非孤立存在，而是与僧人的心境相呼应——云去山明，正是僧人内心清净无染的写照。

尾联「便知心是佛，坚坐对寒灰」，点明了全诗的主旨。诗人看着僧人端坐于寒灰（指香炉中熄灭的香灰）之前，忽然领悟到：心即是佛，何必外求？僧人坚坐不动，面对的虽是冷灰，内心却如明镜止水。这一联既是对僧人修行境界的赞美，也是诗人自身禅悟的表达。全诗由外而内，由景入心，层层递进，最终归于禅理，读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