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ú读qū曲gē歌wǔ五shǒu首 yī一

现代文翻译

从窗边独自起身，到帘外独自徘徊。

愁见蜘蛛结网，思绪缠绕直至天明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张祜这首《读曲歌》虽仅二十字，却将闺怨之深、夜长难寐之苦写得入木三分。全诗不着一“愁”字于直抒，而愁意自现于动作与景物之间。

起句“窗中独自起，帘外独自行”，连用两个“独”字，叠出孤寂之境。诗人不写人卧于床、辗转反侧，而写其“起”、写其“行”——这是失眠者最真实的姿态：躺不下，便起身；身虽起，心更乱，于是徘徊于窗内帘外之间。一个“起”字，一个“行”字，把那种百无聊赖、心神不宁的状态刻画得极为细腻。窗内帘外，空间狭小，行动受限，恰如被困于愁绪之中，无处逃遁。

后句“愁见蜘蛛织，寻思直到明”，是全诗最精妙之处。蜘蛛结网，本是寻常景物，古人亦常以蜘蛛坠丝为喜兆，所谓“蜘蛛报喜”。然而此处诗人偏说“愁见”，为何见蛛而愁？或因蛛网缠绵，联想到自身情丝难解；或因蛛网空张，徒劳无功，暗喻相思无果。这一“愁”字，既是点题，也是转折——由前两句的静态描写转入内心的波澜。而“寻思直到明”五字，则将时间拉长至整个夜晚，从起行至见蛛，从见蛛到彻夜难眠，思绪如蛛丝般缠绕不休，直至天明。一个“寻”字，写出思绪之绵延不断；一个“直”字，写出时间之久长难熬。

此诗语言极简，近乎口语，却意蕴深长。张祜以乐府旧题写闺情，不事雕琢，不借典故，纯以白描见长，正合《读曲歌》民歌风味。全诗由动作写心境，由外景引内愁，结构紧凑，情感层层递进，堪称中晚唐闺怨诗中的佳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