yù玉shù树hòu后tíng庭huā花

现代文翻译

轻快的车马为何如此匆忙草率

独自唱着那亡国的《后庭花》

那玉制的宝座如今是谁的主人

徒然为张丽华悲伤叹息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张祜此诗以极简之笔，写极沉之痛，堪称咏史绝句中的冷峻佳作。

首句“轻车何草草”，起笔便有一种荒诞的匆忙感。“轻车”本应是轻盈之车，却“草草”而行，暗示了某种仓皇与无序。这“草草”二字，既写出了车马之匆忙，也暗喻了南朝政事之草率、国运之飘摇。诗人不直接写陈后主如何荒淫误国，而是用一个“轻车”和一个“草草”，便将那繁华背后的慌乱与不堪一击勾勒出来。

次句“独唱后庭花”，笔锋陡转，从车马之动落到歌声之静。一个“独”字，极言其孤寂，也极言其痴绝。当国破家亡之际，旁人皆在逃难或哭泣，唯有陈后主仍在“独唱”那首亡国之音《玉树后庭花》。这“独唱”不是风雅，而是执迷；不是从容，而是麻木。诗人用“独唱”二字，将陈后主至死不渝的昏聩刻画得入木三分——他唱的不仅是一首曲子，更是他对这个虚幻王朝的最后眷恋。

后两句“玉座谁为主，徒悲张丽华”，由叙事转入议论，却无一字空泛。“玉座”象征皇权，然而“谁为主”三字，却是一个无解的问号。陈后主已沦为阶下囚，玉座早已易主，如今坐在那上面的，是隋朝的将士，是历史的审判者。诗人不写陈后主的悲惨下场，而写“徒悲张丽华”——他还在为张丽华悲伤，却忘了自己才是那个“失主”的人。一个“徒”字，道尽了所有悲情的虚妄与可笑。

全诗无一字直接批判，却句句皆批判；无一字直接写亡国之痛，却处处皆是亡国之痛。张祜以冷眼观史，以瘦笔写情，将南朝陈国的覆灭，浓缩于二十八字之中，令人读之，如闻历史深处的叹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