mò莫chóu愁lè乐

现代文翻译

我住在石城山下，你来到石城游玩。

自从你离开石城，我便长久伫立在石城头上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张祜这首《莫愁乐》看似浅白如话，实则暗藏巧思，是一首典型的“以俗为雅”之作。

首句“侬居石城下，郎到石城游”，开门见山交代人物与地点。石城即今湖北秭归，相传为莫愁女所居之地。这里用“侬”与“郎”对举，是南朝乐府民歌的典型语汇，自带一种亲昵、质朴的情感基调。一个“居”字写女子之静守，一个“游”字写男子之动迹，动静之间，已透出两人关系的微妙——她是这片土地的主人，而他只是过客。

然而真正打动人的是后两句：“自郎石城出，长在石城头。”男子离去之后，女子并未随去，而是“长在石城头”。这个“长”字用得极重，它不是短暂的凝望，而是一种恒久的伫立。石城头成为她生命的坐标，也成为她情感的纪念碑。她不再是一个被动等待的弃妇形象，而是一种近乎执拗的坚守者。

从修辞上看，这首诗最精妙之处在于“石城”一词的三次重复。石城既是地理空间，也是情感空间。男子“到石城游”是闯入，又“出石城”是离开；女子“居石城下”是安住，又“在石城头”是守望。石城因此变成了一个情感的容器，盛满了相聚的短暂与离别的漫长。

据传此诗脱胎于南朝《莫愁乐》古辞，但张祜将其从民歌的轻快调子中剥离出来，注入了更深的沉郁。前人有评张祜诗“深婉有致”，此诗便是明证。它不靠典故，不借辞藻，仅凭几个简单的动词和重复的地名，便勾勒出一幅令人难忘的守望图景。这种以简驭繁的手法，正是唐诗中难得一见的朴素之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