tuì退gōng宫rén人èr二shǒu首 èr二

现代文翻译

歌喉渐渐衰老，被逐出宫闱，

哭泣着向伶官诉说，皇上允许我归去。

仍说着当年入宫时欢庆圣寿的情景，

宫中伶人初次穿上五方色衣的荣光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张祜的《退宫人二首》以冷峻笔触写宫人命运，此其二尤为沉痛。首句"歌喉渐退出宫闱"，"渐退"二字极有分量——不是恩赐的释放，而是嗓音衰老、容颜憔悴后被迫的驱逐。"渐"字暗示这是一个漫长的、被逐步边缘化的过程，今日不能歌，明日不能舞，终至彻底无用，方得放归。次句"泣话伶官上许归"，"泣话"与"上许归"形成残酷对照：宫人哭泣着向伶官诉说，而"上许归"三字如铁，透露出游离于人情之外的制度冷漠。皇帝允许你回去，但这允许本身毫无温情，只是将废弃之物归还而已。

后两句笔锋一转，以回忆写当下之悲："犹说入时欢圣寿，内人初著五方衣。""犹说"二字，写出宫人出宫后仍忍不住追忆往昔——那已不是荣耀，而是最深的伤痛来源。她记得的是"入时"，即年轻时入宫之时；记得的是"欢圣寿"，即献艺祝寿的场面；记得的是"内人初著五方衣"，即首次穿上五方色衣、作为宫中伶人出场的荣耀时刻。五方衣，即五方色衣，为宫中伶人礼服，色彩鲜明，象征身份与荣光。然而这些记忆越是清晰，越反衬出今日之凄凉：昔日盛装献艺，今日泣诉归程；昔日承欢圣寿，今日被逐宫闱。张祜不写宫人之怨，而写其"犹说"，以追忆写创伤，以温情写悲凉，笔力千钧。全诗无一"悲"字，而悲意透纸，堪称唐人宫词中冷笔写深情的典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