shuǎ耍niáng娘gē歌

现代文翻译

宜春苑的花夜开如雪覆盖千枝，

妃子偷偷行走，有人紧密跟随。

便唤来耍娘歌唱一曲，

六宫的妃嫔们从生到死都化作美丽的枯骨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张祜的《耍娘歌》是一首借古讽今的宫词，短短四句，勾勒出唐代宫廷生活的奢靡与荒诞。首句“宜春花夜雪千枝”，以“雪千枝”喻花，既写出了春夜花开的繁盛洁白，又暗含了宫廷中那种不真实的、近乎虚幻的繁华景象。这种比喻并非单纯的写景，而是为后文的“偷行”与“歌一曲”铺垫了一种迷离的氛围。

次句“妃子偷行上密随”，一个“偷”字极妙。妃子本应端庄持重，却在春夜“偷行”，且有人“密随”，这暗示了宫廷中不为人知的私密关系或违规行为。这里的“密随”者是谁？是皇帝？还是侍从？诗人故意留白，却让人联想到宫廷深处那些见不得光的秘密，增添了诗歌的戏剧张力。

第三句“便唤耍娘歌一曲”，笔锋一转，从隐秘的行动转到公开的娱乐。“耍娘”是宫廷中供人取乐的歌舞伎，皇帝或妃子兴致一来，便唤其歌唱。这一“便”字，写出了宫廷生活的随意与放纵，也暗示了统治者对礼法的漠视。歌女一曲，换来的是全宫的沉寂与关注，这种以一人之欢娱调动全宫注意力的场景，正是皇权至上与宫廷奢靡的缩影。

结句“六宫生老是蛾眉”，是全诗最有力的一笔，也是最具讽刺意味的收束。“六宫”代指所有妃嫔，“蛾眉”指代美丽的女子。全宫的妃嫔，从生到老，最终都化为尘土，成为“蛾眉”的枯骨。而此刻正在歌唱的耍娘，或许正是下一个“蛾眉”。这一句将时间的残酷与宫廷的虚无感推向极致：无论尊贵如妃嫔，还是卑微如伶人，在时间的流逝和皇权的玩弄下，终将走向相同的结局。诗人没有直接批评，但通过对这一场景的冷峻描绘，让读者自己感受到那种繁华背后的苍凉与荒诞。张祜以简练的笔触，完成了对唐代宫廷生活的一次深刻解剖，其艺术感染力在于以乐景写哀情，以瞬间写永恒，余味悠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