sù宿wǔ武láo牢guān关

现代文翻译

旅人在拂晓前久久徘徊等待，

关隘不等到鸡鸣时分就不会打开。

真羡慕那寒溪自在无忧无虑，

潺潺流水整夜都在关外自由穿行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张祜此诗以武牢关夜宿为切入点，却避开了常见的羁旅愁绪或怀古幽情，转而用一种近乎戏谑的笔调，写出了行旅中一个微小而真实的瞬间。

首句"行人候晓久裴徊"，一个"候"字道出了旅人的无奈——必须在天亮前赶到，却偏偏要在黑暗中徘徊等待；"久"字更暗示了这等待的漫长与焦灼。次句"不待鸡鸣未得开"，点出关隘紧闭、鸡鸣方开的规矩，这种制度性的等待，正是古代行旅者共同的困境。

然而全诗最精妙处在于后两句的转折。诗人没有继续渲染自己的焦虑，而是将目光投向关外的寒溪——"堪羡寒溪自无事，潺潺一夜宿关来"。这里的"堪羡"二字极重，表面是羡慕溪水自由流淌，实则是对自身处境的反衬：溪水无拘无束，一夜潺潺，自在穿过关隘；而人却被一道关门阻隔，只能裴徊等待。"宿关来"三字尤其值得玩味——溪水仿佛也"宿"在关外，与行人形成了一种奇妙的对照：同为"宿关"，一为被迫滞留，一为自在穿行。

这种写法暗合了王维"行到水穷处，坐看云起时"的禅意，但张祜更添了几分文人特有的幽默与自嘲。他不直接说自己的苦，而是说溪水的乐；不直接抱怨关隘的严，而是羡慕溪水的自由。这种"借物写己"的手法，比直抒胸臆更为含蓄隽永。全诗语言浅近，却意蕴深远，在唐代的羁旅诗中别开一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