jí集líng灵tái台èr二shǒu首 èr二

现代文翻译

虢国夫人蒙受皇帝的恩宠，天刚亮就骑着马进入宫门。

她嫌脂粉污损了天生的丽质，只淡淡扫画蛾眉就去朝见天子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张祜的《集灵台二首》是讽刺杨贵妃家族宠冠六宫、骄纵跋扈的名篇，此首专写虢国夫人。全诗看似平铺直叙，实则字字含讥，冷峻中见锋芒。

首句“虢国夫人承主恩”，开门见山，点出人物身份与得宠缘由。“承主恩”三字看似平淡，实则暗藏机锋——她入宫并非因礼法或朝会，而是凭着一己之私恩。次句“平明骑马入宫门”，更见其放肆。唐代命妇入宫，须遵礼制，或乘肩舆，或步行候旨，而虢国夫人竟“平明”即至，且“骑马”直入宫门。一个“骑”字，写出了她的骄横无忌；一个“平明”，写出了她的迫不及待。宫门深锁，她却如入私宅，恩宠之盛、规矩之弛，于此可见。

后两句转入对虢国夫人容貌的描写，却笔锋一转，写出她的“淡扫蛾眉”。“却嫌脂粉汚颜色”，她不施浓妆，反嫌脂粉玷污了天生丽质——这既是自矜，更是自傲。她不需要外物修饰，因为君王的恩宠本身就是最好的妆容。“淡扫蛾眉朝至尊”，轻轻一扫蛾眉，便去朝见天子。一个“淡”字，写出了她的从容与自信；一个“朝”字，写出了她与皇帝之间近乎平等的亲密关系。她不是臣妾，而是君王心尖上的人。

全诗无一字讥刺，却句句含讥。张祜以白描手法，写虢国夫人的骄纵、自矜、放肆，让读者自己从字里行间读出讽刺。这种“不着一字，尽得风流”的笔法，正是唐诗讽刺艺术的最高境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