xī惜huā花sān三shǒu首 sān三

现代文翻译

早晨开放晚上就凋落，煎熬得人迅速衰老，

却没有人替我向司春之神东君诉说这其中的道理。

且留下这繁艳的红花伴我醉中吟咏，

千万别让那春风少女来将落花吹扫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张碧此诗虽题为“惜花”，却并未落入伤春悲秋的俗套，而是以一种近乎任诞的姿态，写出了对美好事物易逝的无奈与抗争。

首句“朝开暮落煎人老”，起笔便极重。花之朝开暮落，本是自然常态，诗人却用一个“煎”字，将这种自然现象转化为一种精神上的酷刑。花开花落本无情，无情之物怎会“煎”人？正因为诗人深知美好之物转瞬即逝，那种眼睁睁看着它凋零却无能为力的焦灼感，才如慢火熬煎，催人衰老。这一“煎”字，写出了惜花之深，也写出了生命流逝之痛。

次句“无人为报东君道”，由己及神，怨意顿生。东君是司春之神，花之速朽，本该由他负责。然而“无人为报”，言下之意是：世人皆只知赏花、叹花，却无人替这落花向春神申诉，质问为何如此薄情。这一句将个人的惜花之情，上升为对天地造化不公的诘问，格调顿高。

后两句笔锋一转，从怨转“狂”。“留取秾红伴醉吟，莫教少女来吹扫。”既然朝开暮落无法阻挡，既然无人能为花申冤，那便不如在花落之前，留取这最浓艳的花朵，伴我醉中吟咏。这里的“留取”，不是物理上的挽留，而是精神上的占有——只要我醉吟之时，花尚在眼，便是永恒。最后一句“莫教少女来吹扫”，少女即春风。诗人呵斥春风，不许它来吹扫落花。这看似无理，实则深情至极：我尚且舍不得花谢，你这春风又何必赶尽杀绝？

全诗由“煎”起，以“怨”承，转于“醉”，结于“叱”。前两句沉郁顿挫，后两句疏狂洒脱。张碧以“惜花”为题，实则惜的是生命中最美好的瞬间。花会谢，人会老，唯有醉吟中的那一瞬浓红，能暂时对抗时间的流逝。这种在无奈中寻求解脱、在绝望中迸发狂态的写法，正是晚唐诗人特有的苍凉与倔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