tí题zǔ祖shān山rén人chí池shàng上guài怪shí石

现代文翻译

寒峭的姿态几片奇石突兀耸立，它曾化作秋江中秋水的骨骼

先生应该是厌恶了世俗的风云变幻，才将它安置在江边如同龙潜的窟穴

我来到池边倾倒酒杯，半醉之中笔墨划破了青烟的痕迹

参差交错的翠绿苔藓摇曳不落，笔头仿佛惊动了粘连秋云的怪石

我听说吴中画家项容的水墨画享有高价，想请他画一幅倚靠松树的图景

铺开双幅绢素却苦于正道艰难，甩头空手而归终究没能画成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此诗写于唐末，张碧以题画诗的形式，通过描写祖山人池上的怪石，抒发对隐逸生活的向往与艺术追求的感慨。

开篇“寒姿数片奇突兀，曾作秋江秋水骨”两句，直接点出怪石的形态与神韵。石之“寒姿”与“突兀”，不仅写其外形奇崛，更暗喻其历经秋水冲刷、岁月磨砺而形成的清冷骨气。这一联是全诗最精彩的起笔，因为“曾作”二字将静态的石头赋予了动态的历史感——它曾是秋江的一部分，如今却独立于池上，这种时空的转换，为后文的抒情埋下伏笔。

“先生应是厌风云，著向江边塞龙窟”二句，由石及人。诗人推测祖山人之所以拥有此石，是因为他厌恶世俗的风云变幻，宁愿将石置于江边，如同龙潜于窟，保持高洁。这里运用了拟人与象征的手法，石即人，人即石，物我两忘。

“我来池上倾酒尊，半酣书破青烟痕”写诗人饮酒赏石，半醉之际，笔墨在青烟缭绕中挥洒。这一联极具画面感，“半酣”与“书破”写出了诗人的狂放与投入，而“青烟痕”则营造出一种朦胧迷离的艺术氛围。

“参差翠缕摆不落，笔头惊怪黏秋云”进一步描写石上苔藓与云雾缭绕之态。石上翠绿的苔藓参差摇曳，仿佛笔头沾满了秋日的云气。这里“黏”字用得极妙，将静态的云雾写得仿佛有了重量，紧紧依附在笔端，生动地表现了石与云、画与境的交融。

后半部分转入对画家的追忆与感慨。诗人听说吴中画家项容的水墨画价值连城，想请他作画，却因“铺却双缯直道难”而作罢。最终“掉首空归不成画”，既写出了求画之难，也暗含了对世俗艺术交易的不屑，以及对祖山人那种天然去雕饰的隐逸生活的向往。全诗由石及人，由人及画，层层递进，体现了张碧诗歌清奇峭拔的风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