wán玩jīn金㶉xī鶒chì和hé陆lù鲁lǔ望

现代文翻译

翠绿的羽毛红色的胸襟如同镂刻出的彩云一般绚烂

成双飞翔时仿佛在嘲笑白鸥群的平庸单调

谁可怜它被雕琢成金质的形体失去了生机

只任人用沉香檀香熏染使香气飘散十里之外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这首和诗以鸳鸯为题，却不止于咏物，更深层地写出了艺术创作中“形”与“神”、“自然”与“人工”的张力。

起句“翠羽红襟镂彩云”，写鸳鸯之华美——翠绿的羽毛、红色的胸襟，如同镂刻出的彩云一般绚烂。一个“镂”字极精，既写出色彩的精致层叠，又暗含人工雕饰之意，为后文“雕金质”埋下伏笔。此字将自然生成的羽毛纹理转化为工匠雕琢的动作，暗示了从鲜活生命到静态器物的转化过程，色彩之艳丽越甚，越反衬出生命质感的流失。

次句“双飞常笑白鸥群”，以对比见意：鸳鸯双飞，姿态优雅，仿佛在嘲笑白鸥群的平庸单调。这一“笑”字拟人，赋予鸳鸯以傲岸神情，也透出诗人对高洁伴侣的向往。白鸥群飞象征世俗的平庸与从众，而鸳鸯双栖则代表独特的情感联结与精神独立。诗人通过这一对比，确立了鸳鸯作为审美对象的高贵地位，也为后文其遭遇的悲剧性转折积蓄了情感势能。

然而后两句陡然一转：“谁怜化作雕金质，从倩沈檀十里闻。”鸳鸯虽美，若被雕琢成金质工艺品，再配以沉香檀香熏染，香气十里可闻——但这华美背后，是生命的凝固与自由的丧失。“谁怜”二字，是全诗情感枢纽：世人只爱其形貌雕饰之精，却不知那曾经双飞的生灵已不复存在。从“翠羽红襟”的自然之美到“雕金质”的人工之巧，诗人揭示了审美活动背后的暴力性：为了追求视觉与嗅觉的极致享受，生命本身被剥夺，只剩下可供把玩的空壳。

此诗之妙，在于唱和语境中的思想递进。陆龟蒙原唱侧重赏玩金㶉鶒的雅致情趣，张贲此和则通过“谁怜”之问，将话题从审美愉悦引向对生命价值的反思。表面的华美与内在的哀怜形成强烈反差，这种“和而不同”的处理，展现了唐代士人在日常交往中对人生哲理的敏锐洞察，也使这首诗超越了普通的咏物范畴，成为对艺术与伦理关系的深刻追问。

译文：

翠绿的羽毛、红色的胸襟，如同镂刻出的彩云一般绚烂，双飞的鸳鸯仿佛在嘲笑白鸥群的平庸单调。

谁怜惜那化作雕金质地的生灵，任凭沉香檀香熏染，香气十里可闻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