kū哭lù陆xiān先shēng生

现代文翻译

六位亲属悲痛大哭甚至昏厥后又苏醒过来，

我却笑着问先生您连眼泪都没有流吗。

您脱去鞋子必定已经飞升天上去做仙人，

只留下一座空坟被画入武陵的图卷之中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张白的《哭陆先生》是一首别开生面的悼亡诗。它不写悲声痛哭，不写哀思绵绵，反而以“笑”入诗，以“谑”写哀，在唐人悼亡诗中独树一帜。

首句“六亲恸哭还复苏”，写陆羽去世时，亲人们悲痛欲绝，甚至哭到昏厥、假死又苏醒过来。一个“还”字，极言悲痛之深、持续时间之长，渲染出一种近乎荒诞的悲壮气氛。然而诗人笔锋一转，第二句“我笑先生泪个无”便如冷水浇头——别人哭得死去活来，我却笑着问：先生您眼泪呢？这一“笑”一“问”，看似无情，实则深情。它打破了传统悼亡诗的套路，用一种近乎调侃的语气，表达了对陆羽超然物外、生死看淡的人格敬意。陆羽一生爱茶、痴茶，临终前或许正是含笑而逝，无泪可流，这正是诗人所欣赏的“先生”风度。

后两句“脱履定归天上去，空坟留入武陵图”，进一步将陆羽的神仙化。脱履，即脱去鞋子，是古人登仙的常见意象，暗示陆羽并非真正死去，而是羽化登仙，回归天庭。而“空坟”二字，更是点睛之笔——坟是空的，因为人已经飞升，只剩下一具空棺或衣冠冢。这空坟被纳入“武陵图”中，武陵既是实指（陆羽葬地或与其隐居地相关），也暗含桃花源之意，将陆羽的葬地与理想中的仙源境界相连，赋予其高洁脱俗的隐逸色彩。

全诗语言通俗近乎口语，却意蕴深远。前两句对比强烈，后两句想象奇崛，将一位茶圣的离世写得飘逸出尘，既哀而不伤，又敬而不俗，堪称悼亡诗中的别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