chūn春cí词

现代文翻译

山色青翠，湖光潋滟，仿佛要流动起来。

蜂鸣声声，鸟啼婉转，听来却令人平添愁绪。

西施那般的美人容颜如今在哪里呢？

只看见春风拂过，百草在枝头蓬勃生长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元稹这首《春词》篇幅极短，却在一个极小的空间里完成了从眼前春景到历史兴亡的跳跃。前两句写春，后两句叹古，看似断裂，实则在“愁”字上暗中衔接。

起句“山翠湖光似欲流”，一个“流”字是全诗的视觉枢纽。山色之翠、湖光之潋滟，本是一幅静止的画面，诗人却用“似欲流”三字，让整幅春景动了起来——不是风在吹，而是色彩本身在流动，仿佛春天的生命力已经饱满到溢出的地步。这种写法在唐诗中并不罕见，但用在绝句的开头，立刻奠定了全诗明丽而流动的基调。

然而第二句笔锋陡转：“蜂声鸟思却堪愁”。前一句还是视觉上的流动之美，这一句突然转入听觉，而且这听觉带来的不是愉悦，而是“愁”。蜂声嗡嗡，鸟啼婉转，本是春日最寻常的声音，为何惹愁？这里的关键在于“却”字——春光越是明媚，越反衬出内心的孤寂；生机越是喧闹，越显得人的沉默。这种以乐景写哀情的手法，正是此诗的精妙之处。

后两句由春及古，由今及昔。“西施颜色今何在”，西施是美的极致象征，她的容颜早已湮灭于历史长河，如今只剩传说。诗人没有直接说“美人已矣”，而是用一个问句，把时间的无情轻轻点出。紧接着“但看春风百草头”，答案不言自明：西施不在了，但春风依旧，百草依旧，自然从不为人的消逝而停留。这一结句看似平淡，实则冷峻——它把个人的哀愁拉入历史的宏大背景中，使“愁”不再只是个人的闲愁，而成为一种对生命短暂、繁华易逝的普遍感悟。

全诗仅二十八字，却完成了“写景—生情—怀古—悟理”的四重转换。前两句的明丽与后两句的苍凉形成强烈反差，而这种反差正是元稹的高明之处：他不直接说“人生苦短”，而是让春风和百草替你回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