jù句

现代文翻译

愁绪如秋夜捣衣的杵声般萦绕不去，

寒凉之色青碧地归拢于远山。

送走了白日的欢笑与喧嚣，

收回的只有无尽的寂寥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袁不约的这首《句》虽仅四言两联，却以极强的张力完成了对秋日羁旅心境的精准捕捉。

首句“愁声秋绕杵”起笔便不同凡响。诗人没有直接写愁，而是将愁具象化为一种声音——秋夜捣衣的杵声。一个“绕”字极妙，它赋予了声音以空间感和缠绕感，仿佛那单调的捣衣声不是从远处传来，而是盘旋在诗人周遭，挥之不去，如愁绪般缠绵悱恻。这让人想起杜甫“寒衣处处催刀尺，白帝城高急暮砧”的意境，但袁不约更侧重于声音对内心的侵蚀。

次句“寒色碧归山”则从听觉转向视觉，且色调骤冷。“碧”字在此处用作动词或使动用法，意为寒色使山峦呈现出青碧之色，或者寒色如碧色般归拢于山间。这一“归”字，既是写暮色四合、寒山苍翠的自然景象，也暗喻诗人身心俱疲，欲归而不得的无奈。山能归寒色，人却只能留愁声，物我相对，孤寂倍增。

后两句“送将欢笑去，收得寂寥回”是全诗最精彩的对仗，也是诗人情感转折的关键。白日里，诗人或许曾强颜欢笑，送别友人或应酬世俗，那是一种被迫的、喧闹的“送”；而当夜幕降临，万籁俱寂，诗人独自面对内心时，剩下的只有“收”回的无尽寂寥。一“送”一“收”，一“欢笑”一“寂寥”，形成了强烈的反差。这里的“收”字用得尤为沉痛，寂寥不请自来，却又要诗人亲手“收”下，仿佛那是一种必须承担的宿命。这种由动入静、由外转内的过程，深刻地揭示了羁旅之人白天强撑、夜晚崩溃的心理状态，读来令人唏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