qiū秋rì日shū书shì事jì寄mì秘shū书dòu窦shǎo少jiān监

现代文翻译

秋气日渐萧瑟动荡，两鬓的白发如星星般稀疏可见。

凉秋时节吟诗声传得格外遥远，清冷夜晚的梦境也升得更高。

曾约定同归林下隐居，却知人间万事皆劳苦。

头巾又能有什么用处，且滤一瓮浊酒自饮吧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姚合此诗，起笔便以“秋气日骚骚”五字定下全篇基调。这个“骚骚”用得极妙，既写出了秋风萧瑟、草木摇落的动态，更写出了诗人内心因秋气触动而产生的烦乱不安。紧接着“星星双鬓毛”，由外而内，由景入情，秋气之“骚”与鬓发之“星”，在视觉上形成了一种荒凉而颤动的对应——天地在骚动，人也老了。

颔联“凉天吟自远，清夜梦还高”是全诗意境最开阔处。凉天之所以让吟声传得远，是因为秋高气爽、空气澄澈；清夜之所以让梦境升得高，是因为万籁俱寂、心神清明。这两句看似写景，实则写心——诗人试图在秋夜的清冷中寻找精神的超越，但“自远”“还高”中的“自”与“还”，又透露出一种无可奈何的孤高：除了吟啸与梦境，现实中并无出路。

颈联笔锋一转，从虚幻的梦境跌回沉重的现实：“林下期同去，人间共是劳。”“林下”指隐逸之所，诗人曾与窦少监约定同归山林，但如今看来，这约定不过是空中楼阁。人间万事皆劳，连隐居也是一种劳——这种清醒的痛苦，比单纯的疲惫更令人窒息。

尾联“头巾何所直，且漉瓮头糟”是全诗最精彩也最沉痛的一笔。头巾本是无情之物，何谈“直”？但诗人偏要问“何所直”，实则是在质问自己：戴着这顶头巾（象征文人身份或隐士姿态），究竟有什么用处？既然无益，不如干脆滤一瓮浊酒，醉倒算了。这一问一答之间，是极度的愤懑，也是极度的无奈。表面洒脱，内里却满是苍凉。姚合诗风素来清苦，此诗尤甚，通篇无一“愁”字，而愁绪弥漫于字里行间，读之令人掩卷长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