kū哭yàn砚shān山sūn孙dào道shì士

现代文翻译

寿命长短皆由天命注定，我暗自感念您超脱尘世的修行

谁能想到修道之人，也难免一死无法幸免

《黄庭经》的秘法从此永藏，过滤酒渣的纱巾也高高挂起不再使用

可怜那只白狗，还在悠闲地对着远去的行人吠叫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姚合此诗题为“哭”，却无一字嚎啕，全篇以理入诗，以淡语写深悲，是唐人中少见的冷处理悼亡佳作。

首联“修短皆由命，暗怀师出尘”，开篇即定下全诗基调：道士寿数长短本由天命，我暗自感念您超脱尘世的修行。这里不写悲痛，而写“由命”，看似冷静，实则是一种强自压抑的无奈——正因为无法接受，才不得不搬出“天命”来自我宽慰。

颔联“岂知修道者，难免不亡身”是全诗最有力的一击。修道之人本该长生久视、超脱生死，可孙道士终究没能逃脱死亡的宿命。这一联用反问语气，打破了道教“长生”的幻象，也打破了生者对“修道者必得善终”的心理预期。这种信仰与现实之间的巨大落差，才是诗人内心最痛之处。

颈联“永秘黄庭诀，高悬漉酒巾”转入对逝者遗物的描写。《黄庭经》已随道士永逝，再无人能解其中奥秘；那象征隐逸生活的漉酒巾，如今只能高高挂起，再无用武之地。这两句不写人，而写物，以物的“无用”暗示人的“不在”，物是人非之感油然而生。

尾联“可怜白犬子，闲吠远行人”最为精妙。诗人不写自己如何悲伤，而写一只白狗在悠闲地对着远去的行人吠叫。这一笔以动写静，以乐景写哀情。白犬无知，依旧如常生活，而道士已逝，生死两隔。这种“物犹如此，人何以堪”的对比，比任何直接的哀嚎都更令人动容。狗吠之声越闲适，诗人内心的孤寂越深沉。

全诗语言平淡，情感却深沉内敛，体现了姚合作为“苦吟派”诗人的典型风格：不事雕琢，而意在言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