zèng赠dòu窦móu牟

现代文翻译

你直用天才却招来众人嗔怪嫉妒，

你的才华足以让李杜也蒙尘，

南荒之地不会让中华才俊衰老死去，

离别时赠你的玉佩倒像西域的珍宝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《赠瞋》是唐代诗人杨凭为友人窦牟鸣不平之作，全诗笔力奇崛，情感深沉。

首句“直用天才众却瞋”起势突兀，直击友人遭遇。“直用”二字精准刻画了窦牟恃才傲物、直抒胸臆的性格特征，而“众却瞋”三字则道尽了世俗因嫉妒而生的嗔怪与冷遇。诗人并未采用委婉劝慰的常规手法，而是直接点出才高招嫉这一不公根源。紧接着，“应欺李杜久为尘”一句以李白、杜甫这两位千古大家作比，指出连李杜的才华尚且被视为历史尘埃，何况今日之世人？这一对比不仅抬高了窦牟的才学地位，更暗含对世俗眼光的蔑视，暗示今日所遭之冷眼，终将成为明日之尘土，逻辑严密，气势充沛。

“南荒不死中华老”是全诗最为警策之句。窦牟被贬柳州，地处南荒偏远之地，但诗人笔锋一转，强调南荒之地并不能让中华才俊的精神衰老。一个“不死”二字，既是宽慰，更是宣言：真正的才士，纵处蛮荒，其精神不死，气节不降。此句化用《楚辞》“虽九死其犹未悔”之意，却更显沉郁顿挫，将友人的坚韧与诗人的期许融为一体。

结句“别玉翻同西国人”以物结情，意蕴丰富。离别时赠玉本是寻常礼节，但诗人特意指出这玉佩倒像是来自西国（西域）的珍宝。这一比喻暗指窦牟之才如稀世美玉，非中原俗物可比。表面写别玉，实则写人——玉之珍贵，正如人之不凡。以“西国人”作比，既显异域之奇，又暗含才士不遇、流落边荒的悲凉底色，将惜别之情与对友人价值的肯定紧密交织。

全诗四句，层层递进：先言才高招嫉，再引李杜为证，三言南荒不死其志，四言别玉寄意深远。语言峭拔，立意高远，在唐代赠别诗中独树一帜，充分展现了诗人对友人的深情厚谊与对世俗偏见的愤懑。

直用才华却招来众人愤怒，应欺李杜久为尘土。南荒不死中华老，别玉翻同西国人。

瞋：愤怒、生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