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代文翻译
九江通往故乡的路途遥远，万里之外友人乘舟归去。
若途经巴江之水，湘东方向已是一片迷蒙碧烟。
词语注释
文学赏析
杨凝此诗题为《送客往洞庭》，是一首典型的唐人送别诗，但并未落入“折柳”“灞桥”“泪眼”的俗套，而是以空间之辽阔与景色之空蒙，写出别情之深远。
首句“九江归路远”，点出友人行程之遥远。九江在唐时泛指长江中游一带，是通往洞庭的重要水路节点。“归路”二字极妙——友人此行并非漫游，而是“归”，暗示其目的地或有故土、故人之思；而“远”字则既写地理之遥，也写心理之怅。次句“万里客舟还”，“万里”极言其远，“客舟”点明身份，“还”字呼应首句“归路”，形成一种循环式的空间张力：人虽远行，心却思归。两句对仗工整，气脉贯通，写出了送别时那种欲留不能、只能目送孤舟远去的无奈。
后两句“若过巴江水，湘东满碧烟”，笔锋一转，从现实送别跃入想象之境。巴江泛指巴地之江，湘东即洞庭湖东岸，二者之间隔着千山万水。诗人不说“我送你到某处”，而是设想友人途经巴江时，湘东方向已是一片迷蒙碧烟。这“满碧烟”三字是全诗诗眼：它既是实景——洞庭湖上水汽氤氲、烟波浩渺；也是虚景——别情如烟，弥漫无际，不可捉摸，却又无处不在。以景结情，不言愁而愁自现。
此诗最动人处，在于其“远”与“空”的交织。空间之远，写尽了人生聚散之无常；烟波之空，道出了别后相思之无着。杨凝以简淡之笔，写出深婉之情，堪称中唐送别诗中的清隽之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