jù句

现代文翻译

寒霜覆盖的树林中，鸟儿已在夜色里栖宿

空旷的街道上，麻雀跳跃鸣叫，仿佛在预报天明

青翠的山峦在暮色中相互依偎

一行归雁斜飞掠过天际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杨敬之这首《句》虽仅四句，却以极简的笔墨勾勒出一幅从夜到晓、由近及远的暮色山水图。全诗最妙之处在于视角的转换与时间的流动。

首句"霜树鸟栖夜"，诗人并未直接写夜之深沉，而是选取"霜树"与"栖鸟"两个意象。霜气重，说明夜深寒重；鸟已归巢，说明夜色已浓。一个"栖"字，写出了万籁俱寂中生命的收敛状态，为全诗奠定了一种清冷而安谧的基调。

次句"空街雀报明"，笔锋一转，从静谧的树林拉到空旷的街道。"空街"二字极言人之稀少，也反衬出环境的幽僻。而"雀报明"则充满了生活气息与时间的暗示——麻雀在清冷的街道上跳跃鸣叫，仿佛在向世人宣告：黑夜即将过去，光明即将到来。这一"报"字，赋予了麻雀以灵性，也打破了前句的绝对寂静，使画面有了动态的生机。

后两句"碧山相倚暮，归雁一行斜"，视野骤然开阔，从地面升至远山，从近景推向远方。"碧山相倚"写出了群山的连绵与依偎，而"暮"字点明了时间已是黄昏（或指暮色四合时的苍茫）。最精彩的是结句"归雁一行斜"，一只斜飞的雁阵划破长空，既是实景，又暗含诗人内心的孤寂与漂泊之感。雁尚能归，人何以堪？这一"斜"字，写出了雁阵飞行的姿态，也写出了暮色中光影的倾斜感，极具画面张力。

全诗二十字，无一字写情，而情在景中；无一字写愁，而愁绪暗生。杨敬之以画家的眼光捕捉瞬间，以诗人的敏感体悟时光，使这首小诗具有了超越文字本身的意境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