xià下dì第hòu后chūn春rì日cháng长ān安yù寓jū居sān三shǒu首 sān三

现代文翻译

从关东归来却回不去，哪里是我爱这他乡？

春草碧绿残花犹在，春日闲寂白日漫长。

全家都指望皇恩浩荡，半途而废怎敢言归隐农耕？

独自站立应无伴侣，漂泊浮生令人自伤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薛能此诗作于落第之后，写的是长安寓居中的苦闷与无奈，情感沉郁而克制，读来令人唏嘘。

首联“关东归不得，岂是爱他乡”以反诘起笔，看似辩解，实则心酸。诗人并非不爱故乡，而是“归不得”——或是路费无着，或是功名未就，或是另有牵绊。这一句把落第士子进退两难的处境点得极准：想回回不去，想留留不下，只能客居他乡。

颔联“草碧余花落，春闲白日长”是全诗最精彩的一联。春草碧绿，残花犹在，本是良辰美景，但在落第者眼中，却成了另一种煎熬。“春闲”二字极妙——春天本应忙碌耕作、进取有为，诗人却只能闲看花落，白日漫长难捱。景语皆情语，这里的“闲”不是悠闲，而是无所事事的空虚；“长”不是惬意，而是度日如年的煎熬。这一联以乐景写哀情，倍增其哀。

颈联“全家期圣泽，半路敢农桑”转入叙事。全家人的希望都寄托在科举功名之上，指望皇恩浩荡、金榜题名，如今半路折戟，岂敢轻易言归隐田园？“敢”字用得极重，既有自嘲，也有无奈——不是不想农桑，是不敢。一旦选择退隐，便是对全家期望的背叛，也是对自我价值的彻底否定。

尾联“独立应无侣，浮生欲自伤”收束全篇，孤独感扑面而来。落第之后，同窗或捷报频传，或各有前程，诗人却只能“独立”。这个“独立”既是写实——长安寓居中确实无伴；也是象征——科举失意者在人群中的边缘位置。“浮生欲自伤”五字，把一生的漂泊感、失败感浓缩其中，读来令人断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