cháng长ān安dào道

现代文翻译

人们急切地奔波，往来频繁，东西连接着两京

倘若古代的关繻制度还在，凭证堆积起来应如山岳

各自都有自己的身外事，互不相识对方的姓名

车马交错奔驰着各种各样的人，分散进入重重城池

这离去的旅程应该没有尽头，四面八方的人不断新生

空留下片言只语的苦涩，在来往人群中寻觅像刘桢那样的知音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薛能此诗题为《长安道》，却未写长安之繁华，而写长安道上车马喧阗、行人匆匆的苍凉。起句“汲汲复营营，东西连两京”便定下全诗基调——“汲汲”言心情急切，“营营”言往来频繁，二字叠用，将世人奔竞之态刻画得入木三分。东西两京，本是政治中心，但在诗人笔下，却成了无数人奔波劳碌的场域。

“关繻古若在，山岳累应成”是全诗最精彩的想象。关繻，即过关的凭证。诗人设想：倘若古代那种严格的关津制度仍在，那么来往行人所缴纳的凭证，堆积起来足以成山岳。这一夸张并非虚妄，而是对现实交通繁忙、人流如织的深刻洞察。山岳之“累”，既是数量之巨，也是 burdensome 之重，暗示了世人为了功名利禄，不得不承受的重重羁绊。

紧接着，视线从宏大的制度想象收束至具体的人际冷漠：“各自有身事，不相知姓名”。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身外事，奔波于名利场中，彼此擦肩而过，却连对方的姓名都不知道。这十个字写出了都市人群的疏离与冷漠——身体在空间中极度接近，灵魂却在精神上极度遥远。

最后，诗人由广阔的社会场景回归到个人的孤独心境：“空馀片言苦，来往觅刘桢”。诗人感叹自己空有片言只语的苦恼，只能在来往的人群中寻觅像刘桢那样的知音。刘桢是建安七子之一，性格刚直，这里诗人以刘桢自况，也暗示了在喧嚣的长安道上，真正的知己难寻，唯有在精神深处坚守一份孤高与苦涩。

全诗由宏大的社会场景切入，层层剥茧，最终落脚于个体的孤独，结构严谨，情感真挚动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