shèng圣dēng灯

现代文翻译

苍茫夜空中零星闪烁着灯火，我静坐观看，迷蒙浑浊的夜色渐渐变得清朗澄澈。

必须知道火燃尽后烟雾并无益处，整夜倚靠栏杆将这番体悟说与僧人听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薛能这首诗看似写灯，实则写禅，写的是从迷到悟、从有到空的心路历程。起句"莽莽空中稍稍灯"，写灯火在苍茫夜空中零星闪烁，"莽莽"二字写出空间的浩渺与心境的迷茫，"稍稍"则写出灯火的稀疏与微弱。诗人"坐看"这灯火，"迷浊变清澄"——随着灯火渐次熄灭，原本迷蒙浑浊的夜色反而变得清朗澄澈。这一句极有禅意：世人往往以为光明能驱散黑暗，却不知正是这点点灯火，反而遮蔽了星空的本来面目；当灯火燃尽，天空才显露出它原本的清澄。

后两句笔锋一转，从写景进入说理："须知火尽烟无益"，灯火燃尽之后，剩下的烟雾不仅无益，反而成为新的遮蔽；"一夜栏边说向僧"，诗人整夜倚栏，将这番体悟说与僧人听。这里的"说向僧"并非真的在讲解佛法，而是一种自我确认——只有同样修禅的人，才能听懂这灯火背后的禅机。

全诗最妙处在于"变"字。迷浊与清澄并非对立的两极，而是相互转化的过程。灯火初燃时，人们以为世界变得明亮，实则陷入更深的迷浊；灯火燃尽时，烟雾散尽，世界才真正清澄。这正如修行：执着于功德福报，反而离道更远；只有放下执念，才能见到本来面目。薛能以灯喻道，以烟喻执，将抽象的禅理写得如此具体可感，足见其笔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