sòng送hán寒yán岩guī归shì士

现代文翻译

不披挂丝绵制成的暖衣，

回归那寒冷的岩穴栖身。

寒岩的风雪之夜，

又一次走过岩前的溪流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徐凝的这首《送寒岩归士》是一首极简的五言绝句，全诗仅二十字，却勾勒出一幅清冷孤绝的隐者归图。诗题中的“寒岩”既是地名，也是人物精神的象征；“归士”则点明了送别的对象是一位决意隐居山林的士人。

首句“不挂丝纩衣”，起笔便不同凡响。丝纩，即丝绵，是冬日御寒的贵重衣物。诗人特意强调归士“不挂”此衣，并非写其贫穷，而是写其超脱。在世俗眼中，离乡远行或隐居深山，理应添置厚衣以御严寒；但这位归士偏偏舍弃了这层温暖的庇护。这一个“不”字，写出了人物内心的坚定与冷峻——他追求的是一种精神上的清苦，而非肉体上的安逸。这种“弃暖就寒”的选择，为全诗奠定了一种孤高绝俗的基调。

次句“归向寒岩栖”，顺势点出归宿。“寒岩”二字重复出现，强化了环境的险僻与清冷。一个“栖”字，将人比作鸟，暗示了归士如寒鸟投林般的自然与决绝。他不求华屋，不求温饱，只求在这一方寒岩中获得灵魂的安顿。

后两句“寒岩风雪夜，又过岩前溪”，将镜头推向夜色与风雪。风雪交加之夜，本是行人畏途，归士却“又过”岩前溪。这个“又”字极有意味：它暗示了归士并非初次经过此地，或许他曾多次往返于此，对这条溪流、这片风雪早已习以为常。风雪愈烈，归心愈坚；环境愈险，意志愈定。诗人不写归士如何艰难跋涉，只写他“过”溪的瞬间，以动写静，以景写人，留下无限的想象空间。

整首诗没有一句直接抒情，也没有一句赞美之词，但通过“不挂丝纩”与“风雪夜过溪”的对比，一位清高绝俗、安贫乐道的隐者形象跃然纸上。徐凝以冷笔写冷境，以简语写深意，可谓“不着一字，尽得风流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