gǔ古shù树

现代文翻译

古老的树木倾斜地立在古道旁，枝干不生花，树腹里却长出了青草。

行人来来往往，再也见不到树年轻时的情景，而树却看着行人几度老去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徐凝的这首《古树》虽短，却以极简的笔墨勾勒出极具张力的时空感。全诗仅两句，却完成了从视觉描写到哲学沉思的跨越。

首句"古树欹斜临古道，枝不生花腹生草"，起笔便是一幅苍凉的画面。"欹斜"二字精准地写出了古树的形态——它不再挺拔，而是倾斜着身子，仿佛在向岁月低头。更令人惊异的是"腹生草"三字：树干中空，内部竟长出了青草。这不仅是写实，更是一种隐喻——外表枯槁，内部却仍有生机，但这种生机是荒凉的、被遗弃的。古树临着"古道"，古道本身也暗示着曾经的繁华与喧嚣，如今只剩这一棵树在风中伫立。

次句"行人不见树少时，树见行人几番老"，则转入对时间与生命的深刻反思。树见证了无数行人来来往往，但那些行人年轻时，树也还年轻；而当树再次见到行人时，行人已老，树也更老了。这里有一个微妙的视角转换：从人的视角看树，是从树的视角看人。树是静止的，人是流动的；树是永恒的见证者，人是短暂的过客。"几番老"三字，道尽了岁月的无情与沧桑。

这首诗最精彩之处在于"腹生草"与"几番老"的对照：一个是空间的荒凉，一个是时间的流逝。徐凝没有直接抒情，而是通过古树这一意象，让读者自己体味那种物是人非的苍凉感。这种写法，深得唐人绝句之三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