xǐ喜sēng僧yǒu友dào到

现代文翻译

十年间音讯断绝，徒然在梦中寻觅那幽深的草木隐居之地

你何时才能再次下山造访嵩岳，又何时能路过洞庭湖呢

水罐已干，说明离开山涧已久；僧衣破损，只因常在云中长期卧游

我想要挽留你住下，但你这位云游四方的僧人，肯舍弃行脚生活吗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这首五律以“喜”为题，却通篇不见一个“喜”字，喜悦之情全藏在细节的铺陈与最后的问句之中。修睦作为唐末诗僧，其诗风清苦，此诗正是其代表作。

首联“十年消息断，空使梦烟萝”起笔便沉郁。十年音讯全无，这“空”字用得极重——梦中的烟萝（隐者居所）虽美，却因十年未见而显得虚幻无力。梦越真切，醒后的落差越大，这种以梦写愁的手法，比直说“我想你”要深沉得多。

颔联“嵩岳几时下，洞庭何日过”是对仗工整的空间追问。嵩岳与洞庭，一北一南，既是友人行踪的实指，也是诗人心中向往的远方。“几时”与“何日”相呼应，将那种望眼欲穿的焦灼感具象化为地理上的距离。

颈联“瓶乾离涧久，衲坏卧云多”是全诗最精彩的刻画，也是修睦诗风“清苦”的典型体现。诗人没有写朋友如何风光，而是聚焦于两个细节：水罐干了，说明离开山涧已很久；僧衣破了，说明在云中长期卧游。这两个意象极具画面感——“瓶乾”写出漂泊的艰辛，“衲坏”写出修行的执着。一个“坏”字，非但不显狼狈，反而透出一种甘于清贫、以云为伴的高僧气象。这正是诗人“喜”的原因：他喜悦的不仅是友人的到来，更是看到故人依然保持着那份苦行的本色。

尾联“意欲相留住，游方肯舍么”突然转为口语化的询问，笔锋一转，由沉郁变得轻快。我想留你住下，但你这位云游四方的僧人，肯舍弃这自由的行脚生活吗？这一问，既是对友人的尊重，也暗含了一丝无奈的自知——僧人本色便是流浪，强留反而违背初衷。这种“欲留还放”的克制，比强行挽留更显情谊之深，也余味悠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