sī思qí齐jǐ己shàng上rén人

现代文翻译

与你交往的人无论僧俗，都称赞你襟怀灵秀、气度不凡

有口却不妄语他事，长年只是独自诵经修行

秋水落去后石头的清响，山色暮临庭院的幽寂

有客人问修行什么法门，他只指向那千年不凋的青松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修睦是唐末五代诗僧，其诗多写山居清寂与禅理体悟。《思齐己上人》一诗，题目点明主旨——思念齐己上人。齐己是唐末著名诗僧，与修睦交好。此诗不写相思之苦，而写对方之清高，以景写人，以行写心，是唐代赠答诗中颇具禅意的一格。

首联“同人与流俗，相谓好襟灵”，起笔便立下高格。诗人说，与你为伍的人，无论僧俗，都称赞你襟怀灵秀、气度不凡。“襟灵”二字，既指胸怀，也指灵性，是对其人格的整体定性。这一联看似平直，实则奠定了全诗赞颂的基调。

颔联“有口不他说，长年自诵经”，转入对其日常修行的具体描写。有口却不妄语，长年只诵经文。这是对僧人“口业清净”的极高评价。在唐代诗僧的语境中，“不他说”不仅是道德自律，更是一种禅定功夫——心有所主，故口无旁骛。这一联对仗工整，“有口”对“长年”，“不他说”对“自诵经”，语言简淡而意蕴深厚。

颈联“水声秋后石，山色晚来庭”，是全诗最精彩的一联，也是从写人到写景的转折。诗人没有直接写齐己如何清高，而是用一幅秋山晚景图来烘托其心境。秋水落而石出，山色暮而庭静——水声清越，山色幽寂，这正是齐己内心世界的写照：洗尽铅华，返璞归真。这两句不着一字写人，而人之清旷已见于景中。清人沈德潜评此类诗句为“不写之写”，此处正是典范。

尾联“客问修何法，指松千岁青”，以问作结，余味悠长。有客问其修行法门，他不答经卷，不答禅机，只指向那千年不凋的青松。这一“指”字，是全诗的点睛之笔。它既是动作，也是禅宗“直指人心”的隐喻。松之青，喻其心之恒；松之古，喻其德之厚。不答而答，答案尽在不言中。这一联将全诗的禅意推向高潮，也完成了对齐己人格的最终定格。

整首诗语言清简，由人及景，由景入禅，层层递进，末句以景结情，余韵绵长，堪称唐末僧诗中佳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