sòng送xuán玄tài泰chán禅shī师

现代文翻译

去了又去，不知何处是归宿，只带着一只钵和一瓶水

水边寒草泛着白霜，岛外暮色中山峰青黛

宿处林间能听见虎啸，行路时只见天上星辰

归期谁能定下，在这浮世中唯有重新研读佛经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这首诗的妙处，在于它用极清冷的笔触，写出了禅者行脚的孤绝与自在。首联“去去去何住，一盂兼一瓶”，连用三个“去”字，叠出一种决绝而流动的态势，仿佛车轮滚滚，不停歇，无定所。而“一盂兼一瓶”则瞬间将这种浩荡的行旅收束于两个微小的器物之上——僧人的行囊，不过一钵一瓶，极简，极轻，却承载了全部的修行生活。这种“多”与“少”、“动”与“静”的张力，开篇即立住了玄泰禅师云水生涯的基调。

颔联“水边寒草白，岛外晚峰青”是全诗视觉最美的一联。诗人不写人，只写景，但景中有人。水边枯草泛白，是秋深或冬初的萧瑟；岛外晚山含青，则是暮色苍茫中的静谧底色。一“白”一“青”，一近一远，一寒一暖，色彩清冷而层次分明。这不仅是眼前景，更是心境——禅者行脚，所见无非草木山水，心无挂碍，故能于寒白中见清寂，于晚青中得安宁。此联对仗工整，意象纯净，毫无雕琢之气，堪称唐人送别诗中的清景佳作。

颈联“宿处林闻虎，行时天有星”，转入夜间与旅途的险远。宿于林间，竟闻虎啸，可见其地之幽僻、人之无畏；行于天际，唯见星斗，可见其路之漫长、心之澄明。这两句不写恐惧，而写坦然——闻虎不惊，对星不怯，正是禅者“随缘任运”的写照。

尾联“回期谁可定，浮世重看经”，以问作结，余韵悠长。归期难料，非因行程不定，而是心无所系；重看经典，亦非为求知解，而是在行住坐卧中体悟佛法。全诗无一“送”字，却送意深远；无一“情”字，而情致自现。修睦作为诗僧，写僧人送僧人，不涉俗情，唯以清景写清心，以空境写空行，读来如饮冷泉，沁人心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