gǔ古guān观

现代文翻译

设立道观的石碑已经折断，院中的松树长得太密，分不清年岁。

山洞里谁还认识那些仙药，道观门外却一天天添了新坟。

放出去的乌龟顺着水流而去，呼唤来的仙鹿却害怕香火熏灼。

祭坛边只见冷却的灰火，不知曾焚烧过多少次祭星的文书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项斯这首《古观》不写仙气，专写荒凉，读来如见一幅褪色的道观废景图。

首联“置观碑已折，看松年不分”起笔便是一派颓败。道观建立时的石碑已经折断，说明此处早已无人修葺；院中的松树长得太密太老，以至于分不清哪棵是当年种植，哪棵是后来自然生发的。一个“折”字，一个“不分”，将时间的无情流逝写得触目惊心——曾经庄严的界碑已朽，曾经有序的道场已被自然吞噬。

颔联“洞中谁识药，门外日添坟”进一步渲染人迹罕至。道观深处的炼丹或储药之洞，早已无人辨识其中的草木金石；而道观门外，坟墓却一天天增多。生者修道求仙，死者归于黄土，这里成了生死两茫茫的边界。这一联对仗工整，“谁识药”之虚与“日添坟”之实相对，写出了道观从清修之地沦为生死边缘的荒诞感。

颈联“放去龟随水，呼来鹿怕薰”转而写观中残存的生灵。道士或许已去，但乌龟仍被放出，顺水而游，显得自在；仙鹿或许曾来，却怕那香火熏灼，不敢靠近。龟之“随水”与鹿之“怕薰”形成微妙对照：一个是顺应自然，一个是畏惧人烟。这暗示了道观昔日的香火已冷，连灵兽也不再留恋。

尾联“坛边见灰火，几烧祭星文”收束于祭坛。星坛边上只剩下冷却的灰火，不知还有多少次焚烧过祭星的文书？“几烧”二字，既是对往昔法事的追忆，也是对今日冷落的叹息。全诗无一“废”字，而废景尽显；无一“悲”字，而悲意自生。项斯以冷眼观古观，写出了盛衰无常的深沉感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