gāo高shì士yǒng咏 yuán原xiàn宪

现代文翻译

原宪生性何等淡泊，观照玄妙而自得其性

蓬草为户常安然自若，弦歌自乐以顺天命

没有钱财才是真正的贫，拥有道义本来就不是病

端木赐敬佩他的高风亮节，退而惭愧于自己车马的繁盛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吴筠此诗题为《高士咏·原宪》，写的是孔子门下最穷、却最有骨气的弟子。原宪居鲁，蓬户瓮牖，褐衣自耕，子贡车马过之，原宪不肯以有道易无道。这首诗没有铺陈故事，而是直接切入精神内核。

首句'原生何淡漠'，一个'何'字用得极妙——原宪并非天生冷漠，而是选择淡漠。'观妙自怡性'，'观妙'二字暗合道家语汇，但此处用在儒家高士身上，正见其精神境界已超越贫富之辨，进入'自怡'的自在之境。这种'怡'不是强颜欢笑，而是'蓬户常晏如'的安然。

颔联'蓬户常晏如，弦歌乐天命'是全诗最见功力的地方。'蓬户'与'晏如'形成张力——门庭如此寒陋，心境却如此安适。'弦歌'用《史记》原宪'子贡乘大马，中绀而表素，轩车不容巷，而原宪晏然户织'之典，原宪不以为耻，反以弦歌自乐。'乐天命'三字，把安贫提升到天命的高度，不是无奈的妥协，而是主动的认同。

颈联'无财方是贫，有道固非病'是全诗的诗眼，也是对世俗价值观的最有力反驳。世人以无财为贫，以有道为病（不合时宜），原宪则颠倒过来：无财才是真的贫，有道怎么会是病？这两句对仗工整，逻辑严密，读来铿锵有力。

结句'木赐钦高风，退慙车马盛'，借子贡之惭愧反衬原宪之高洁。子贡后来富甲诸侯，车马盈门，却在此刻'退慙'——这一'退'一'慙'，把全诗的立意推到了顶点：真正的富有不在车马，而在道义。吴筠以简净之笔，写尽高士风骨，堪称咏史佳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