wén阌xiāng乡yù寓jū居shí十shǒu首 ā阿duì对quán泉

现代文翻译

在翰林院执笔侍奉了六年，怎堪多病缠身而决然归去

如果五陵年少问我如今何在，就说我在阿对泉边做个布衣闲人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吴融的《阌乡寓居十首》作于其晚年退居阌乡（今河南灵宝）期间，这一组诗以五绝连章的形式，记录了他远离政治中心后的生活片段与心境变化。《阿对泉》是其中极具代表性的一首，短短四句，却完成了一次从仕途到田园的身份转换叙事。

首句“六载抽毫侍禁闱”，开门见山地交代了诗人的过往身份。“抽毫”即执笔，“禁闱”指皇宫内院，暗示吴融曾担任翰林学士之职，身处权力核心。然而，紧接着的“可堪多病决然归”却笔锋陡转——“可堪”二字带着一种不堪重负的疲惫感，而“决然”则显露出一去不回的决绝。这里没有缠绵悱恻的留恋，只有病骨支离下的清醒逃离。这种对比，让“归”字显得格外沉重而有力。

后两句“五陵年少如相问，阿对泉头一布衣”，是全诗最精彩的想象之笔。“五陵年少”代指京城中的权贵子弟或昔日的同僚，他们或许会好奇：当年的翰林学士如今何在？诗人的回答干脆利落：就在阿对泉边，做一个穿布衣的闲人。“布衣”与前面的“禁闱”形成鲜明对照，既是身份的降格，也是精神的升华。阿对泉，传说为汉代杨震（人称“关西孔子”）饮泉之地，杨震以清廉著称，四知拒金。吴融借此典故，不仅点明了隐居之地的文化意蕴，更暗含了自己虽遭贬谪或主动退隐，却不愿同流合污的清高自守。

整首诗语言平实，不事雕琢，却因情感的真诚与典故的恰切运用而显得意味深长。它没有直接抒发对仕途的怨恨，而是通过“决然归”与“一布衣”的选择，展现了一种历经沧桑后的淡泊与坚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