cuī衰liǔ柳

现代文翻译

秋风日益凛冽，露珠凝结成团，宽阔的堤岸上柳色已由青转残

隋炀帝当年乘龙舟狂游，千馀里运河如今只剩衰柳可堪看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吴仁璧的《衰柳》是一首七言绝句，借隋堤残柳咏叹炀帝亡国之鉴。

起笔“金风渐利露珠团”，秋风日紧，寒露凝结成团，寒意逼人。“渐利”二字精准刻画出秋气由疏朗转为肃杀的动态过程，为全诗奠定萧瑟基调。次句“广陌长堤黛色残”，视线由天及地，落在隋炀帝昔日巡游的运河堤岸。柳色由青黛转为枯残，既是自然节令的更替，也隐喻王朝气运的衰败。

后两句由景入史，“水殿狂游隋炀帝”直陈往事。隋炀帝沿运河修建水殿，乘龙舟下江都，随行船只连绵二百余里，极尽奢靡。“狂”字点出其穷奢极欲、不顾民力的昏聩状态。结句“一千馀里可堪看”以问作收，运河全长千馀里，当年是帝王游乐之所，如今唯见衰柳满目。繁华与荒凉并置，无需直言亡国之痛，历史教训已寓于景物对比之中。

诗的前两句重在写景，通过“金风”“露珠”“黛色残”等意象，勾勒出深秋时节隋堤的萧瑟景象，为后文的怀古铺垫氛围。后两句转入叙事与议论，以“水殿狂游”与“一千馀里”形成强烈对比，凸显历史沧桑感。全诗结构严谨，由景及史，由实入虚，层层递进。

“萧条自是无人惜，谁信枝条万古春”二句，情感张力更为深沉。“自是”二字，写出衰柳被冷落、被遗忘的必然命运，暗示隋朝灭亡后，昔日繁华已无人问津。“谁信”则带有强烈的反诘意味，质疑世人能否相信，这看似枯败的柳枝，竟曾见证过万古不衰的春色与繁华。这种今昔对比，不仅强化了历史的虚无感，也深化了诗歌的悲剧色彩。

全诗语言凝练，意象鲜明，通过衰柳这一核心意象，串联起自然景象与历史变迁，达到咏史抒怀的艺术效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