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代文翻译
琉璃般的僧人来到城中,谈论着超越诸经的禅性
下山时岭上还有未化的雪霜,近处的林木显得格外清翠
厚厚的苔痕被草履踩得更深,瀑布的水滴滴入铜瓶
乐于询问山中的禅事,彻夜长谈直到晓星渐隐
词语注释
1
琉璃师:指僧人,喻其心地如琉璃般清净透明
2
草履:草鞋,僧人常穿
3
铜瓶:僧人盛水或净手用的铜制器具
文学赏析
无可作为晚唐僧诗代表,此诗写于春晚,记述与禅师相会的清欢。首联点题,"琉璃师"三字极妙,既指僧人法号或喻其心如琉璃,又暗合"琉璃上方"之语境。"谈性外诸经"一句,写出禅师不拘泥于文字、直指本心的禅风。
颔联"下岭雪霜在,近人林木清"是全诗写景佳处。春晚时节,岭上残雪未消,故曰"雪霜在";林木因雪气浸润而显得格外清翠。这一"在"一"清",将山寺之高寒、环境之幽绝写得历历在目。雪霜与林木,一冷一绿,色彩对比中透出清寂之气。
颈联"苔痕深草履,瀑布滴铜瓶"更为精警。"深"字用得极有分量——苔痕深厚,说明人迹罕至,也暗示禅师行踪飘忽,草履踏过之处,青苔被踩得更深。而"滴"字则将瀑布之声、铜瓶之静、时间之慢,全部凝于一瞬。瀑布水滴滴入铜瓶,清音泠泠,禅意自现。这一联以动写静,以声衬寂,深得王维遗韵。
尾联"乐问山中事,宵言彻晓星"收束全篇。与禅师夜谈,从春晚至星晓,不觉疲惫,反觉可乐。"彻晓星"三字,写出谈兴之浓、禅悦之深,也暗示诗人对这种超然生活的向往。整首诗语言清瘦,意境幽远,是无可诗风的典型代表——不事雕琢,而禅趣自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