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ǔ覩mù木píng平hé和shàng尚

现代文翻译

你是木平山里的人，相貌古朴而心境年轻。

彼此相看如陌路般疏淡，论及心性却如秋月般皎洁。

怀中百衲衣的线并非蚕丝所制，助兴的歌声有山鸟相和。

今日从京城而来，听你一曲歌咏早已彻悟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此诗是五代禅宗高僧文益（法眼宗开创者）赠予木平山僧人的作品，以诗说法，以禅入诗，语言浅近而意蕴深远。

首联「木平山里人，貌古年复少」起笔平淡，却暗藏机锋。说对方「貌古」，是言其修行深厚、气象古朴；又说「年复少」，则是赞其心地清净、返璞归真——外表苍古，内心却如少年般澄明。这一古一少的对比，正是禅宗所追求的「大隐隐于市，真修归于朴」的境界。

颔联「相看陌路同，论心秋月皎」是全诗最精彩之处。「相看陌路同」写二人虽处不同境遇（一在山中，一在尘世），却如陌路之人般彼此陌生，暗喻禅者不执著于形迹、不拘于俗见；「论心秋月皎」则笔锋一转，写一旦论及心性，便如秋月般澄澈皎洁，照见彼此本心。一暗一明，一俗一雅，「陌路」与「秋月」形成强烈张力，将禅宗「不立文字，直指人心」的旨趣写得含蓄而有力。

颈联「怀衲线非蚕，助歌声有鸟」继续以物喻禅。「怀衲线非蚕」说僧人所穿百衲衣的线并非蚕丝所制，暗喻修行不依外物、不假雕饰；「助歌声有鸟」则写山中鸟鸣助兴，自然天籁胜过人间丝竹，呼应前文「月皎」之清幽。这两句看似写物，实则写心——不假外求，自然即是道。

尾联「城阙今日来，一讴曾已晓」收束全篇。诗人自述今日从京城而来，一路上听僧人歌咏，早已彻悟。一个「曾」字，道出禅悟不在远方，而在当下——城中与山中，本无差别；尘世与禅境，一体不二。全诗由人及心，由心及境，最终归于「一讴已晓」的顿悟，结构圆融，禅意盎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