shì示shě舍qì弃mù慕dào道sòng颂

现代文翻译

在东方的学堂里不去折取桂枝，在南华经中也不去学习成仙

却来到天竺寺庙，披上袈裟效仿坐禅修行

以此告知所有参禅的人，必须领悟道路中的玄妙

如何理解道路中的玄妙，真正的法度自然清晰显现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文益禅师此诗以决绝之姿，宣告了从世俗功名到禅门的舍弃与转向。开篇"东堂不折桂，南华不学仙"两句，用两个典故勾勒出唐代士人最典型的人生路径：科举入仕与修道成仙。"东堂"代指科举考场，"折桂"喻科举及第；"南华"指《南华真经》，即庄子之书，代指道教修炼。然而诗人皆言"不"——不是不能，而是不屑。这种否定并非轻率，而是历经选择后的主动舍弃。

全诗在"却来乾竺寺，披衣效坐禅"处发生转折。一个"却"字，将前两种人生道路轻轻放下，转而投身禅门。"披衣效坐禅"五字平淡至极，却暗含深意：所谓参禅，并非什么神秘莫测之事，不过是披上袈裟、盘腿而坐这般寻常动作。但正是这寻常中，藏着不寻常的决断。"乾竺"借指佛教发源地天竺，以此点明禅法源自西域佛教经典，赋予"坐禅"这一行为以正统的宗教渊源。

第二联"禅若效坐得，非想亦何偏"提出一个尖锐的问题：如果仅仅通过打坐就能证悟禅理，那么连非想非非想天的境界又何必执着？这里暗含对形式化修行的批判。禅宗讲究明心见性，若拘泥于坐禅之相，便落入执着。文益借此提醒学人：真正的悟道不在外在形式，而在内心觉悟。

后两句"为报参禅者，须悟道中玄。如何道中玄，真规自宛然"转为对参禅者的直接开示。"为报"二字带有强烈的告诫意味，仿佛老僧对后学的殷殷叮嘱。"道中玄"三字点出禅道的深邃幽微，但紧接着"真规自宛然"又将其拉回平常——禅宗语境中的"真规"指真正的法则或规矩，它本来清晰明了，无需刻意追寻。"如何...真规..."的设问句式，模拟了禅宗公案中师徒问答的节奏，先抛出疑情，再给出答案，使读者在思维跳跃中体认禅理。

全诗语言质朴无华，却层层递进，从舍弃到选择，从质疑到开示，完成了一次完整的禅理阐述。最妙处在于末句"真规自宛然"，既是对前文的总结，也是对一切修行者的安慰：大道至简，本来如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