sēng僧wèn问suí随sè色mó摩ní尼zhū珠sòng颂

现代文翻译

摩尼宝珠的本性不会随着外境颜色的改变而改变，你在色相现象里也找不到一个独立的摩尼宝珠实体。

摩尼宝珠与众多的色相，既没有在实体上彼此黏合依附，也没有在当下境界中彼此割裂分离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文益禅师这首《僧问随色摩尼珠颂》，短短二十字，却道出了禅宗“体用不二”的核心奥义。要读懂此诗，不能当作普通文学诗歌，而应视为一首“理颂”，是禅师对学人疑问的机锋回应。

第一句“摩尼不随色”，直指本体。据传摩尼珠本身无色，能随众色而显色，这是佛教中常见的比喻。文益说“不随”，意在破除学人对“佛性”的执念——佛性不是那个被染污或被改变的东西。如果佛性真的“随”了色相，那它就成了生灭法，不再是本净的清净心了。这一句斩断了向外求法的妄念，确立了“心本无染”的立场。

然而，如果只强调“不随”，容易落入断灭空或二元对立。所以第二句“色里勿摩尼”，进一步扫荡痕迹。不要在现象界里寻找一个叫“摩尼”的独立实体。色相之中，并没有一个高高在上的、与色相对的“珠”存在。这是对“能所对立”的否定。

最后两句“摩尼与众色，不合不分离”，是全诗眼目，也是最为精彩的转折。通常逻辑下，既然“不随”且“色里勿求”，那珠与色应是截然两物，甚至互不相干。但文益却说“不合不分离”。这里的“不合”指本体与现象没有实质上的粘连、没有因果上的依附；“不分离”则指在当体具足、即事而真的层面上，离了色相无处说珠，离了珠体无处显色。这就像金与器，金性未改（不随色），金器即金（不分离），但金性并非凝固在某个特定器形中（不合）。这种辩证表述，既避免了“常见”（认为佛性实体存在），又避免了“断见”（认为佛性虚无），展现了晚唐禅宗圆融无碍的极高境界。全诗用词极简，却逻辑严密，层层递进，正是禅师以诗说法、直指人心的典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