yì忆fēng沣shàng上yōu幽jū居

现代文翻译

既然来了终究还是要离去，我依然在这里厌恶这官场的牢笼

更何况我这个本该栖居山林的人，如今却穿着朝服端坐于南宫之中

在这寂寞之中我只能独自询问啼叫的鸟儿，我的心绪就像沣水一样向东流去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韦应物的诗风以“高雅闲淡”著称，这首诗虽篇幅短小，却精准地捕捉了古代士大夫在仕隐之间的典型心理困境。

首句“一来当复去，犹此厌樊笼”，起笔便如一声长叹。诗人用“樊笼”比喻官场，这个意象在陶渊明笔下已极具象征意义，韦应物在此借用，直抒胸臆。这里的“厌”字极重，道出了他身为朝廷命官的疲惫与无奈。而“一来当复去”则是一种宿命般的循环——既然厌恶这牢笼，为何还要来？来了又为何要离去？这种身不由己的拉扯感，构成了全诗的张力。

颔联“况我林栖子，朝服坐南宫”，是全诗最精彩的对仗，也是情感最强烈的冲突点。“林栖子”本是向往山林、性格疏野之人，如今却穿着整齐的“朝服”，端坐在庄严肃穆的南宫之中。这一“林”一“朝”，一“野”一“官”，不仅是环境的对比，更是灵魂与躯壳的错位。诗人用“况”字领起，意为“更何况我本是个山林隐士”，这层身份的自我认知，让他在官衙中的每一次端坐都显得尤为煎熬。

结句“唯独问啼鸟，还如沣水东”，将这种无处诉说的压抑，化作了无声的自然对话。在南宫中无人可语，唯有窗外啼鸟可以倾诉；而啼鸟的回答（或者说诗人的自问自答）是“还如沣水东”。沣水在东，日夜奔流，不知疲倦，也不受樊笼所困。诗人借流水的意象，既表达了对自然自由的向往，也暗示了自己终将归隐的决心。虽然身在南宫，心却已随着沣水向东而去。这种结尾余韵悠长，哀而不伤，展现了韦应物特有的清冷格调。

据《唐诗别裁》等评点，韦诗妙在“气格高华”，此诗正是将官场之累与自然之趣熔于一炉，于平淡中见深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