wén闻yàn鴈

现代文翻译

故乡遥远，不知究竟在何处，归家的思绪此刻正悠悠绵长。

在这淮南凄凉的秋雨之夜，独坐高斋忽听到大雁南飞而来的叫声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韦应物的五绝向来以简淡著称，而这首《闻雁》则是其羁旅怀乡题材中最为清冷隽永的一首。全诗仅二十字，却将深秋夜雨中的孤寂与乡愁渲染得淋漓尽致。

起句“故园眇何处”，诗人开篇即问，却无答案。“眇”字用得极妙，既写出了故乡在空间上的遥不可及，也暗示了心理上的迷茫与恍惚。因为太远，所以看不清；因为看不清，所以更加思念。紧接着“归思方悠哉”，一个“方”字，点出这种思绪并非一时兴起，而是随着秋雨的连绵，刚刚开始蔓延，便如野草般疯长。“悠哉”二字，表面写思绪之漫长，实则写心绪之无依。

后两句转写实景，“淮南秋雨夜，高斋闻雁来”。此时诗人正客居淮南，身处高斋。这一联是全诗最精彩之处，在于它构建了一个极具沉浸感的视听画面。秋雨淅沥，夜色深沉，万籁俱寂之中，忽然传来一声雁鸣。大雁是候鸟，南飞避寒，本是寻常景物，但对于漂泊在外的游子而言，雁南飞而人未归，这叫声便成了最尖锐的刺激。以动衬静，以声写寂，那一声雁叫划破了秋夜的寂静，也划破了诗人强自压抑的乡愁。前两句是直抒胸臆，后两句则是，虚实相生，将抽象的“归思”具象化为耳畔凄清的雁鸣，余音袅袅，不绝如缕。

据传此诗作于韦应物任滁州刺史期间。韦诗素有“高雅闲淡”之风，但这首小诗却在淡雅中透出一股清冷的寒意。他不写痛哭流涕，不写望眼欲穿，只写秋雨、高斋、孤雁，便让读者感同身受那份彻骨的孤独。这种含蓄蕴藉的表达，正是唐人绝句的高妙所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