chū出zì自jì蓟běi北mén门xíng行

现代文翻译

蓟北之地连绵至极远的边塞，白昼竟如黄昏般昏暗不明

战场上累累骸骨遍布，经年风雨中弥漫着血腥之气

沙河动荡不定难以停留，春草因严寒而难以返青

那些追求万户封侯的人，有何良策平息敌寇的侵扰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王贞白这首《蓟北门行》以冷峻的笔触撕开了边塞诗常见的浪漫面纱，直抵战争残酷的本质。全诗四联，前两联写景，后两联议论，结构紧凑而意脉贯通。

首联「蓟北连极塞，塞色昼冥冥」起笔便营造出压抑的氛围。蓟北之地连绵至极远的边塞，白昼竟如黄昏般昏暗。这「昼冥冥」三字极有分量——并非云雾遮蔽，而是战云密布、杀气冲天所致。诗人不写阳光灿烂、旌旗招展，而写天地昏暗、前途渺茫，奠定了全诗悲凉基调。

颔联「战地骸骨满，长时风雨腥」是全诗最触目惊心的一联。战场之上，累累骸骨暴露于荒野，风雨经年，空气中弥漫着血腥之气。「满」字写出死亡之多，「长时」写出时间之久，骸骨非一日之积，血腥非一朝之散。这一联没有抒情，却比任何抒情都更令人战栗——它用纯粹的意象陈述，让读者自己感受到战争的恐怖。

颈联「沙河留不定，春草冻难青」转而写边地环境的恶劣。沙河动荡不定，春草因严寒而难以返青。这两句表面写景，实则隐喻：边塞之地生命难以存活，正如征人难以生还。「冻难青」三字，既写自然之寒，也写希望之渺茫。

尾联「万户封侯者，何谋静虏庭」陡然转折，以问句收束全诗。那些追求万户封侯的人，有何良策平息边患？这一问，既是对权贵贪功冒进的讽刺，也是对战争无休止的质疑。诗人不写将士英勇，不写朝廷威德，而写白骨遍野、春草难青，最后以一句冷峻的诘问作结，余味悠长。

此诗之妙，在于不着一字抒情，而悲凉之意自现；不写一人之哭，而万骨之痛可闻。王贞白以乐府旧题写时事，继承了汉魏风骨，又具唐人气象，堪称边塞诗中的冷峻之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