chóu酬lí黎jū居shì士xī淅chuān川zuò作

现代文翻译

我这次是真的要走，您确定要跟我同去吗？

到处看到的都像莲花般清净，随缘而化如杨柳般无心。

松林间的小龛里藏着裹好的药材，石崖边安放着捣茶的石臼。

彼此茶药的气味心意相通，怎能不携手同行？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读王维这首诗，最容易被其表面的清丽所迷惑，以为又是一首标准的“诗佛”禅理诗。然而细究标题“酬黎居士”与正文语气，会发现这是一首极具个性的“邀约诗”，甚至带有一丝顽皮与执着。

全诗的情感核心在于第一句“侬家真个去，公定随侬否”。这里的“侬”是吴地或南方口语，自称“我”，打破了文人诗的庄重感，一下子拉近了距离，仿佛诗人正拍着朋友肩膀说话。“真个”二字更是强调了决绝与真实——我这次是真的要走了，你打算跟我不？这不仅仅是询问行程，更是在试探心志。这种对话式的开场，将静态的山水诗转化为动态的人际交流，极为难得。

中间两句“著处是莲花，无心变杨柳”，运用了佛教典故与禅宗公案。莲花喻清净不染，杨柳在佛教故事（如《维摩诘经》或相关禅宗语录中，虽多有不同版本，但通常指代因缘或变幻）中常指随缘化现。王维在此并非单纯写景，而是在表达一种心境：无论身处何地，只要心无挂碍，周遭万物皆显莲花之净；若能顺应自然，那随风摇摆的杨柳也无所谓“变”。这里用“无心”来统摄对景物的看法，暗示隐居生活应如禅定般，不受外物牵动。

后两句“松龛藏药裹，石唇安茶臼”极写实，松林里的小石龛中藏着包裹药材的布裹，山崖边安置着石臼用来捣茶。这两句充满了烟火气，把高远的禅理拉回了凡间的具体劳作。王维晚年虽好禅，但生活极其精致，茶、药是隐居生活的刚需。正因为有这些琐碎的真实，最后的“气味当共知，那能不携手”才显得真挚而有力。“气味”本指气味、风范，双关茶药之香与朋友间的意气相投。既然连茶药的气味都能心意相通，又怎能不结伴同行呢？

整首诗妙在“雅俗共赏”：既有佛理的玄远，又有邀游的急切；既有禅者的无心，又有生活家的细致。它不像《鹿柴》那样冷寂，也不像《送元二》那样悲切，而是带着一种温暖的、拉你一起入伙的热忱，这是王维人格中温情脉脉的一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