bié别dì弟mèi妹èr二shǒu首 yī一

现代文翻译

两个妹妹一天天长大，头上的双环发髻已经长得和成人差不多了。

她们已经能熟练地抱着宝瑟弹奏，也懂得自己解开罗巾来遮面行礼了。

回想当年分别时她们还小，不懂得人情世故的疏远与亲近。

如今到了分别时刻才真正生出离愁别恨，我擦拭眼泪的动作显得格外深情不舍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王维此诗虽题为《别弟妹二首》之一，却未写兄弟之谊，而是聚焦于对两位幼妹的怜爱与离愁。全诗以时间为轴，通过“昔”与“今”的强烈对比，层层递进地剖开了诗人内心最柔软的角落。

起笔两句“两妹日成长，双鬟将及人”，视角极其细腻。诗人没有直接说离别在即，而是先惊叹于妹妹们的生长速度。“日成长”三字，带着一种时光飞逝的无奈与欣慰；“双鬟将及人”则勾勒出具体的画面——那两个曾经需要牵着手的小丫头，如今发髻已长，身形已近成人。这种对细节的关注，折射出诗人平日对妹妹们无微不至的关怀。

紧接着，“已能持宝瑟，自解掩罗巾”，笔触转入生活场景的描绘。妹妹们已经学会了弹奏珍贵的瑟，也懂得了用罗巾遮掩面容的礼仪。这里的“自解”二字极妙，既写出了她们的聪慧灵巧，也暗示了她们即将步入社交场合或婚嫁年龄的现实。然而，在诗人眼中，这份“成熟”却是分离的前奏。妹妹越懂事、越长成，离别就越显得残酷。

后两句“念昔别时小，未知疎与亲。今来始离恨，拭泪方殷勤”，是全诗的情感爆发点。诗人回忆当初分别时，妹妹们尚且年幼，不懂人事的冷暖与亲情的珍贵，故而离别并未带来太深的痛苦。但如今，时光流转，妹妹们已解风情，而诗人自己也历经沧桑，才真正体会到“离恨”二字的千钧之重。“始”字用得沉痛，意味着之前的麻木或淡然已被现实的泪水冲刷殆尽。“拭泪方殷勤”并非描写妹妹哭泣，而是写诗人自己擦拭眼泪时的动作——那是一种克制不住的、反复而深沉的悲伤。这一联堪称全诗最精彩的两句，原因在于它揭示了人类情感的某种悖论：往往是在懂得珍惜之后，才真正感受到失去的痛苦。王维以极简的语言，将这种迟来的、深沉的亲情之痛刻画得入木三分，读来令人动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