gù故xī西hé河jùn郡dù杜tài太shǒu守wǎn挽gē歌sān三shǒu首 èr二

现代文翻译

灵柩返回故乡安葬，妻子一同归于石窌故地。

收起丧衣悲叹画翟灵车，手持羽扇等待黎明鸡鸣。

仪仗中的都人面露哀伤，山川间驷马发出悲嘶。

仿佛还能听见陇上行人，相对哭泣着送别征西的英魂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王维此诗以送葬队伍的行进轨迹为线索，将丧仪细节与空间转换交织，呈现杜太守归葬西河时的肃穆与哀恻。

开篇“返葬金符守，同归石窌妻”，直叙灵柩返籍、妻随同归的事实。“金符守”借官印信物指代曾任太守的杜氏，“石窌”典出《左传》，代指有封地的命妇之妻，二者对举，点明逝者生前身份与身后归宿。一个“同归”并非实写妻子殉葬，而是强调夫妇二人最终皆归于故土，在生死界限上形成闭环，奠定全诗沉静而悲凉的基调。

颔联“卷衣悲画翟，持翣待鸣鸡”，聚焦丧礼中的具体器物与动作。“卷衣”指整理或收殓逝者衣物，是送葬前最后的处置；“画翟”即绘有雉羽纹饰的灵车帷帐，华美图案此刻反衬出生命消逝的残酷。诗人不直接写哭号，而写“悲”字附着于静态陈设之上；“持翣”（手持丧扇）者静候鸡鸣，暗示天未亮便已启程。这一联通过器物与时间的错位，营造出一种压抑的等待感，哀痛被压缩在仪式性的沉默之中。

颈联“容衞都人惨，山川驷马嘶”，笔锋由近及远。“容衞”指随行仪仗护卫，而非逝者仪容，他们护送灵车经过都城，百姓面色凄惨；“山川驷马嘶”则进一步将悲情投射于自然与牲畜。马匹悲嘶本是无知之举，但在送葬语境中被赋予情感色彩，使客观景物成为哀思的共鸣体。此处并非单纯的拟人，而是以外界声响打破旅途沉寂，强化送葬队伍的沉重氛围。

尾联“犹闻陇上客，相对哭征西”，以听觉收束全篇。“犹闻”二字将当下场景延伸至想象空间，仿佛陇上行人仍在凭吊。需注意，“征西”在此处指代曾任西河郡守的杜太守，取其地望而非实指西征将士。诗人借路人相对痛哭的场景，将个人之死转化为公共记忆，哀思由此超越个体，获得更广阔的社会维度。

整首诗避免了直抒胸臆的泛滥，转而依靠仪仗、器物、声响等具象元素构建情感层次。从“卷衣”的私密动作到“都人惨”的公共反应，再到“犹闻”的时空延展，王维以克制笔法处理挽歌题材，使悲痛不流于嚎啕，而沉淀为一种深沉的肃穆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