hóng红mǔ牡dān丹

现代文翻译

绿叶鲜艳而闲适安静，红花衣裳的颜色浅了又深。

花心忧愁得几乎要断裂，春光哪里懂得花的心意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王维此诗咏牡丹，却并不从牡丹的富丽堂皇落笔，而是将目光投向了一株红牡丹的“闲静”与“愁断”。前两句写其外在姿态：“绿艳闲且静，红衣浅复深。”一个“绿艳”，并非指花色，而是绿叶之浓翠、花枝之丰盈。诗人用“闲且静”三字赋予牡丹以人的仪态——它不喧哗，不招摇，只是安然地立在那里。而“红衣浅复深”则写花瓣由浅至深的色泽变化，仿佛一位女子衣袂层层叠叠，颜色在光影中流转。这两句看似平淡，实则暗藏匠心：诗人没有用任何夸张的修辞，却把牡丹写得既有生机又有风度。

后两句陡然转入内心：“花心愁欲断，春色岂知心。”这是全诗最动人的转折。牡丹本无情，诗人却让它“愁欲断”。这个“愁”字用得极重，几乎有摧心裂肺之感。然而紧接着的“春色岂知心”又轻轻收住——春色无知，不懂花的愁绪；或者说，诗人借花自况，自己的心事又有谁能理解？这里的“岂知”二字既是问花，也是问天，更是问自己。一个反问，把整首诗的情感从对物的描写提升到了对人生孤独的体认。

据传此诗作于王维晚年隐居辋川时期，彼时他历经仕途起伏，心境趋于淡泊，却又难免孤寂。诗中牡丹的“闲静”恰是诗人自我的写照，而“愁欲断”则透露出其内心深处无法排遣的幽怨。王维善于以静写动、以物写心，此诗正是这一手法的典型体现。他不直接说自己孤独，却让一朵花替他说出“愁欲断”；他不直接说无人理解，却借“春色岂知心”发出无声的叩问。全诗语言简净，情感深沉，短短二十字中完成了从外在描摹到内心独白的跨越，堪称咏物诗中的精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