mǔ牡dān丹

现代文翻译

牡丹妖艳惑乱人心，全国上下如痴如狂不惜金钱。

何不如东园的桃树与李树，果实成熟后默默自成树荫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这首《牡丹》是一首典型的咏物讽喻诗，王叡借牡丹与桃李的对比，针砭时弊，揭示社会风气的浮华与虚妄。

首句“牡丹妖艳乱人心”，起笔便定下批判的基调。“妖艳”二字极具贬义，不同于一般赞美牡丹富贵的“国色天香”，诗人直指其惑乱人心的本质。在唐人眼中，牡丹虽为花王，但其盛放之时往往伴随着奢靡之风。一个“乱”字，写出了这种美对人心志的侵蚀力——它不是温润的感化，而是狂热的煽动。

次句“一国如狂不惜金”，进一步铺陈这种狂热的社会图景。中晚唐时期，牡丹种植与观赏成为京城乃至全国的时尚，贵族豪绅竞相攀比，一株名品牡丹价值数万甚至数十万，甚至出现“一丛深色花，十户中人赋”的惊人代价。“不惜金”三字，既写出了人们挥金如土的癫狂状态，也暗含了诗人对这种本末倒置价值观的痛心：重金追捧的是虚华的外表，而非实际的功用。

后两句笔锋陡转，以“曷若”（何如）领起，引出东园的桃与李。桃李之花或许不如牡丹娇艳夺目，但它们“果成无语自成阴”。这里的“果成”是关键——桃李开花后结果，果实可食，树冠成荫，造福于人。它们不需要重金追捧，也不引发狂热，却在沉默中完成了生命的价值。

“无语”二字用得极妙，既写出了桃李的朴实无华、不事张扬，也暗含了对牡丹喧嚣招摇的无声讽刺。桃李之“阴”是实实在在的庇护，牡丹之“艳”却是虚幻的迷障。诗人通过这一对比，表达了对务实、内敛、有补于世的人格理想的推崇，以及对浮华虚饰社会风气的深刻反思。全诗语言平易，对比鲜明，在咏物中寄寓了深刻的社会批判意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