wǔ舞qǔ曲gē歌cí辞 ní霓cháng裳cí辞shí十shǒu首 sān三

现代文翻译

好不容易从梨园值房出来，日子本就稀少，

轮班进宫演奏新曲，皇帝不准回家。

一曲《霓裳》奏毕，众人一时跪拜行礼，

即刻站在殿阶前，皇帝赐下了紫色官衣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王建这套《霓裳辞》共十首，专写唐代梨园弟子排演《霓裳羽衣曲》的种种情状。这首是第三首，聚焦于演出结束、皇帝赐紫的荣耀时刻，写得极具现场感，读来如见其人、如闻其声。

起句“自直梨园得出稀”，一个“稀”字极有分量。梨园是皇家音乐机构，弟子们常年驻禁中，随召随到，难得有放值出宫的日子。王建特意点出“得出稀”，既写出了梨园弟子的辛苦与拘束，也为后文的“不教归”埋下伏笔——好不容易出宫，却因皇帝急召而不得归。

“更番上曲不教归”紧承上句，写轮值上曲、连轴转的情形。“不教归”三字看似平淡，实则暗含辛酸：艺人在皇帝面前，身不由己，连归家的自由都被剥夺。这种日常性的压抑，反衬出最后“赐紫衣”那一刻的珍贵与狂喜。

第三句“一时跪拜霓裳彻”，是全诗最精彩的一笔。“一时”写众人齐拜，场面盛大；“彻”字用得极妙，既指《霓裳》曲终，也暗示跪拜之礼周全、仪式圆满。一曲终了，众人伏地，等待命运的裁决——这一瞬的悬念，被王建压缩在一个字里。

结句“立地阶前赐紫衣”，如晴天霹雳，又似春风拂面。“立地”二字最见功力：不是缓缓起身，而是即刻站起，写出那种惊喜交加、迫不及待的神态。紫衣是唐代三品以上官员的服色，梨园弟子本属贱籍，能赐紫衣是莫大的恩宠。王建不写帝恩浩荡，不写弟子感激涕零，只写一个“立”字、一件“紫衣”，画面定格于此，余味无穷。

这首诗的好处在于：不议论、不抒情，全靠动作和细节推进。从“得出稀”到“不教归”，从“跪拜”到“立地”，四个动作串联起一天的经历，有抑有扬，有苦有乐，最后落在“赐紫衣”这一高光时刻。王建以乐府见长，此诗正是其白描手法的典范——用最简练的语言，写出最丰富的层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