wǔ舞qǔ曲gē歌cí辞 ní霓cháng裳cí辞shí十shǒu首 shí十

现代文翻译

知道在华清宫度过了年月已满的繁华时光，在骊山山头山底种植松树祈求长生。

离去时只留下了《霓裳羽衣曲》，如今总是在离宫别馆中听到这哀怨的歌声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王建这组《霓裳辞》共十首，此为其十，也是全组的收束之笔。读罢前十首的铺陈，最后一首不写繁华、不写舞姿，只写“人去楼空”后的余音，这种收尾方式极具匠心。

首句“知向华清年月满”，一个“知”字，像是诗人隔着时空在遥想。华清宫是唐玄宗与杨贵妃定情之地，也是《霓裳羽衣曲》诞生的摇篮。岁月已满，意味着繁华已极，也意味着盛极必衰的转折点在逼近。接着“山头山底种长生”，这句写得极妙。玄宗曾求仙问道，在骊山上下广植松树，祈愿长生。然而“种长生”者，终究没能留住长生。山头的松、山底的树，年年青绿，而当年求仙的帝王与贵妃，早已化作尘土。这里“种长生”与“岁月满”形成了一种残酷的反讽：人力可以种树，却无法种植时间；可以祈求长生，却无法逃避死亡。

后两句笔锋一转，从视觉转向听觉：“去时留下霓裳曲，总是离宫别馆声。”玄宗幸蜀，仓皇离去，什么都没带走，只留下了这首《霓裳羽衣曲》。然而，这曲子流传到后世，不再是在华清宫的笙歌中响起，而是在一个个“离宫别馆”里，伴随着离别与哀愁被反复弹奏。一个“总是”，道尽了历史的沧桑——曲调依旧，情境已非；繁华不再，只剩哀音。

全诗无一字直接抒情，却通过“种长生”的徒劳与“离宫别馆”的凄凉，将盛唐由盛转衰的悲剧感写得入木三分。王建以乐府见长，此诗语言平实如话，却意蕴深远，堪称组诗中的点睛之笔。